视频发送成功。
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只有五十多人的微信群。
群名叫“龙国火种”。
这里面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名字都是能上教科书的。
有造导弹的,有造卫星的,有研究核潜艇的。
这些老院士,平时在群里除了发点养生链接和学术讨论,很少说话。
视频发出去后。
死寂。
群里足足安静了三分钟。
没有一个人发消息。
助理小王盯着手机屏幕,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这帮老头子肯定都在拿着放大镜,一帧一帧地看视频。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
老钱,钱学林。
那是被下了死亡通知书、器官正在缓慢溶解的核辐射晚期患者!
别说做俯卧撑,连自己穿衣服都费劲。
三分钟后。
“轰!”
群里像被扔了一颗核弹。
满屏的红色感叹号和问号,瞬间刷爆了屏幕。
[小王!你这视频是AI合成的吧!老钱昨天还在咳血,今天能单手做俯卧撑?!]
[这不符合生物学逻辑!老钱的造血干细胞都死绝了,他哪来的力气!]
[看老钱的头发!黑发根!这是细胞端粒逆转再生!这不可能!]
[马上接视频通话!老头子我要亲眼看看老钱!]
消息滚动得太快,小王的手机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
微信视频的请求弹了出来。
发起人:龙国核动力工程总师,李老。
小王赶紧接通。
“老钱!”
视频刚一接通,李老那张满是皱纹、戴着老花镜的脸就怼在了屏幕上。
“你……你真活蹦乱跳了?”
老钱凑过去。
他没说话,直接把脸怼到镜头前,撩起额前的新长出来的黑发。
然后。
当着李老的面。
“砰砰砰”捶了三下自己的胸口。
中气十足。
“老李,我不仅活了,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老钱声如洪钟。
视频那头。
李老张大嘴巴,手里的放大镜“啪嗒”掉在桌上。
不仅是李老。
视频是群聊模式,几十个小窗口里,那些白发苍苍的老院士。
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是科学家,最讲究数据和事实。
但现在,活生生的医学奇迹就摆在眼前。
“老钱,你……你到底吃了什么仙丹?”
一个研究航空发动机的总师,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不可抑制的狂热。
这些老国宝,谁身上没点要命的职业病?
有常年接触化学试剂导致肺部纤维化的。
有熬夜画图导致严重偏头痛、甚至神经性失明的。
更有几个,已经确诊了癌症晚期,在实验室里硬熬日子。
如果老钱这种必死的核辐射都能被治好。
那他们……
是不是也能重获新生?
“不是仙丹。”
老钱在视频里,神色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是一个人。”
“一个叫江悬的军医。”
他深吸一口气。
“他用一碗汤,九根针,把我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了。”
“老伙计们。”
老钱看着屏幕里那些老朋友。
“如果你们还想再干二十年,想看到咱们的航母下水、战机升空。”
“就赶紧来苍龙山特训营!”
这话一出。
整个科学院,疯了。
当天晚上。
燕京,各大科研所的家属院。
灯火通明。
“快!帮我收拾行李!只带病历本和换洗衣物!”
“老伴,别管我那把老骨头了,去订机票!最快的!”
“买不到头等舱?经济舱也行!站票我也要飞过去!”
这些平时走路都要人搀扶的国宝级老人。
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各大航空公司的后台数据出现异常,飞往东南战区附近城市的深夜航班。
在短短十分钟内,被抢购一空。
不仅是飞机。
有些距离近的,直接让单位派了专车,连夜上高速。
第二天。
清晨。
苍龙山特训营的上空,晨雾还没散去。
“轰隆隆……”
一阵密集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十五辆挂着政府特许通行牌照的大巴车,还有几辆红旗轿车。
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特训营那扇新焊上的大铁门外。
门口站岗的警卫连士兵。
端着枪,刚想上去盘问。
车门打开了。
走下来的,不是全副武装的军人。
也不是什么来视察的领导。
而是一群穿着最普通的夹克衫、甚至还穿着旧中山装的白发老人。
他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戴着厚如瓶底的眼镜。
互相搀扶着。
颤巍巍地从大巴车上走下来。
但他们身上,却透着一股让任何军人都肃然起敬的气质。
那是国士无双的气场。
“老首长们……这……”
警卫连长跑出来,看着这群人,吓得冷汗直流。
他认识其中几位,那可是在阅兵仪式上站在城楼上的人物。
“小同志,别紧张。”
李老拄着拐杖,走上前,递过去一本盖着国徽钢印的特别通行证。
“我们不参观军事设施。”
“我们就去医务室,找江悬大夫看个病。”
警卫连长双手接过通行证。
看了一眼,立刻站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哪敢拦。
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挡这群撑起龙国脊梁的老国宝啊。
“开门!放行!”
铁门缓缓打开。
这群平时在实验室里叱咤风云、脾气比牛还倔的老科学家。
此刻。
像一群赶着去早市排队买打折鸡蛋的大爷大妈。
步履蹒跚,却急不可耐地。
互相搀扶着,直奔操场边缘的那间破旧医务室。
“老王,你慢点!你心脏不好!”
“去去去!晚了挂不上号了!老钱说那小子脾气大得很!”
一群老头老太太,叽叽喳喳地冲到了医务室门前。
结果。
脚步集体停住了。
医务室的木门,紧紧关闭。
上面还挂着一块纸壳子做的破牌子:【睡觉中,敲门者后果自负。】
李老站在门前。
他咽了口唾沫。
这辈子,只有别人等他的份,哪有他吃闭门羹的时候。
他抬起手。
想敲门。
但看着牌子上的字,手又缩了回来。
他怕惹恼了这个脾气古怪的神医。
这可是关乎他们还能不能再为国家干二十年的救命稻草。
惹不起。
绝对惹不起。
“李老,这怎么办?”后面的几个院士面面相觑。
李老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群老伙计。
做出了一个让旁边的警卫连士兵当场石化的决定。
“等。”
李老把手里的拐杖放在一旁。
脱下身上那件旧夹克,铺在医务室门外的水泥地上。
“不管他睡多久,我们就等多久。”
这位国宝级的核潜艇总师。
竟然。
就这么毫无形象地。
靠着医务室的木板墙。
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一屁股,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