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把操场上的黄土烤得发白。
警卫连的大部分兵力,全被调去了铁丝网大门那边。
那群席地而坐的武林名宿,比一个团的正规军还要难缠。
特训营内部的巡逻岗哨。
出现了十分钟的交接空档期。
新兵宿舍楼,静得连风吹过纱窗的沙沙声都听得见。
张明手里捏着那根黑色的发卡。
发卡的一端,被磨得扁平、锋利,像一把微型的薄片钥匙。
他打开了宿舍的木门。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廊的尽头,是后勤通讯室。
也是整个特训营,唯一一个连接着东南战区内部军网的物理节点。
张明贴着墙根。
他的步子迈得极轻,脚尖先着地,脚跟再慢慢落下。
这是特工潜行最基础的猫步。
他不仅走得轻。
每走三步,他的身体就会自然地,在走廊墙壁的阴影里停顿一下。
这特训营的监控摄像头,是三十六度旋转的球机。
张明早在第一天来的时候。
就已经把走廊里三个摄像头的转动频率、死角覆盖范围。
全部,像拍照一样。
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是个间谍。
隶属于境外某臭名昭着的工业情报窃取机构。
但他不是那种会格斗、会暗杀的行动派。
他甚至连手枪都没摸过几次。
他最大的武器。
是他那颗被医生诊断为严重病态的大脑。
超忆症。
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
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遗忘。
一本书,一张复杂的机械图纸,甚至是一串上千位的加密代码。
他只需要扫上一眼。
零点五秒。
这些信息就会变成一张张高清的图片,被强行、永久地存储进他的海马体里。
再也抹不掉。
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折磨。
因为记得太多,他的大脑常年处于超负荷的运转状态。
需要靠昂贵的神经抑制药物,才能保证自己不变成疯子。
而那个境外情报机构,不仅提供药物,还给了他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让他混进这个原本只是用来作秀的军旅综艺里。
“咔哒。”
张明停在通讯室的侧门前。
这是一扇普通的防盗铁门。
他低头,把那根磨尖的发卡。
熟练地,插进了锁孔。
手指微微发力,感知着锁芯里弹子的震动频率。
三秒。
“啪。”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开声。
门锁开了。
张明推开门,闪身钻了进去。
反手将门重新锁死。
通讯室里没开灯,只有几台服务器机柜上的指示灯,在幽暗中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
冷气打得很足。
张明搓了搓手指。
他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台终端电脑前。
这台电脑平时是给后勤军官用来接收战区总部日常公文的。
没有连接互联网,是纯粹的军区局域内网。
张明从裤兜里。
摸出了一个小巧的、伪装成普通金士顿U盘的微型设备。
这是情报机构花了几百万美金,专门针对龙国军网防火墙研发的硬件解码器。
他把U盘,插入了电脑机箱背后的隐藏USB接口。
“嗡。”
屏幕亮起。
显示出一行行要求输入口令的绿色警告代码。
张明没有慌。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冰冷的代码。
他的目标,明确到了极点。
他不要特训营的综艺资料。
也不要什么学员档案。
他要的。
是东南战区科研所,在昨天下午。
刚刚通过这条绝密内网专线。
传输给战区司令部的一份。
足以改变未来十年特种作战格局的。
绝密军工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