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吼——!”
一千多名“毒蝎”武装分子。
像被打了兴奋剂的野兽。
举起手里的AK-47,朝着天空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废弃炼油厂上空炸响,火药味刺鼻。
这些亡命徒平时为了半块干面包都能互相捅刀子。
现在。
听说龙国营地里有吃不完的和牛,喝不完的净水。
还有那个只要抓回来,就能换一辈子荣华富贵的“摇钱树”。
这群人的眼睛。
全都变成了渴望鲜血的猩红色。
“轰隆隆……”
引擎的咆哮声震天动地。
这不是平时那种几十个人的小股骚扰。
这是“毒蝎”在北非盘踞五年来的。
倾巢而出。
十几辆皮卡车打头阵。
车斗里架着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
后面。
跟着几辆老式的履带装甲车,虽然破旧,但钢板依然厚实。
甚至。
还有几辆用卡车改装的自行迫击炮发射车。
这火力配置。
足以在十分钟内,推平一个小型的城镇。
滚滚黄沙被车轮卷起。
遮天蔽日。
像一场黑色的沙尘暴。
浩浩荡荡地。
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朝着十公里外的龙国维和营地。
猛扑过去。
龙国维和营地。
C号医疗帐篷里。
安静得只能听到电风扇转动的声音。
江悬躺在那张折叠帆布躺椅上。
今天他已经看完了十个重伤员。
这是他定下的规矩,雷打不动。
白大褂敞着怀。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悠长。
旁边那个掉漆的军绿色保温杯里,胖大海泡得正舒展。
这是他每天最放松的时候。
没有人敢来打扰他。
甚至连外面的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
“嗡……”
突然。
江悬平稳的呼吸。
停顿了半拍。
他那双耷拉着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眉头。
慢慢地,皱了起来。
他没有睁开眼。
但他那被药王谷纯阳真气强化过无数次的六识感知。
却像一张无形的巨网。
贴着地面,瞬间铺散开来。
他感觉到了。
身下的帆布躺椅。
正在发生一种微弱的、但频率极高的震颤。
这种震颤。
不是风吹的。
也不是营地里的装甲车开过的动静。
那是。
从地下传来的。
十公里外。
大地的脉搏,正在被成百上千双沉重的战术靴、以及履带装甲车。
疯狂地践踏。
那种密集如鼓点、带着排山倒海般杀意的震动频率。
顺着地壳。
清晰无比地,传导到了江悬的神经末梢。
“这帮孙子。”
江悬嘟囔了一句。
他那双在黑暗中总是透着一丝慵懒的眼睛。
猛地。
睁开了。
眼底深处,一抹冰冷到极点的杀意。
像刀锋般一闪而过。
“连睡个午觉都不让人消停。”
几乎是同一时间。
营地最高处的钢架了望塔上。
哨兵正端着望远镜,在烈日下例行扫视周边的沙漠。
一切正常。
但当他低下头。
看了一眼旁边那台便携式对地雷达屏幕时。
哨兵的动作,僵住了。
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钢板上。
“这……”
他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
雷达屏幕上。
原本应该干干净净的西南方向。
此刻。
密密麻麻地。
像蜂群炸了窝一样。
成百上千个红色的光点。
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营地的方向,高速逼近。
“敌袭!”
哨兵嗓子都破了音。
他疯了一样扑向控制台。
右手握拳。
狠狠地。
砸在了那个用玻璃罩盖着的、最高级别的红色敌袭警报按钮上。
“呜——!呜——!呜——!”
凄厉。
刺耳到让人心脏紧缩的防空警报声。
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
瞬间。
撕裂了龙国维和营地上空,那片宁静得近乎慵懒的空气。
“轰!”
指挥所的简易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胡茬上校。
他甚至连军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只穿着一件汗湿的军绿色背心。
手里抓着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
眼睛通红。
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怒狮子。
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指挥所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