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神医,给我活捉回来!”
独眼头目的嘶吼声在地下室回荡。
北非战区的黄沙被狂风卷起。
龙国维和营地。
C号医疗帐篷里。
江悬拔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针尖上带着一丝发黑的污血。
他捏着一块浸满高浓度酒精的医用脱脂棉。
“嘶啦。”
银针在棉花上用力擦拭了两下。
血迹被擦得干干净净。
他把银针塞回那个黑色的布包里。
卷好。
揣进白大褂的口袋。
打了个哈欠。
“今天十个名额,满了。”
江悬端起旁边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剩下那些排队的,让他们明天赶早。”
胡茬上校站在一旁,连连点头。
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是是是,江大夫您赶紧去歇着。”
上校转过头,冲着外面那些还伸长脖子往里看的外国大兵大喊。
“听见没!神医要休息了!明儿再来!”
营地外面。
那条由各色军服和当地难民组成的队伍。
长得像一条看不见尾巴的长蛇。
从营地大门口。
一直蜿蜒排到了两公里外的一个废弃沙丘下面。
几天前,这里还门可罗雀。
现在。
“恶魔军医”能从死神手里抢人的名号。
像一阵狂风。
彻底席卷了整个北非维和战区。
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出来。
这对于每天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的士兵来说。
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嘿,龙国兄弟!”
一个金发碧眼的星条国大兵。
扛着一箱沉甸甸的东西,满头大汗地挤进营地。
“这是我们基地刚空投的极品和牛!”
他把箱子放在后勤处的帐篷外面。
“为了感谢江大夫救了我们队长。”
“这点心意,一定要收下!”
紧接着。
法兰西的外籍兵团也不甘示弱。
几辆装甲车开过来。
卸下了一箱箱最新鲜的水果,和几大桶在这个战区比黄金还珍贵的纯净水。
“这都归龙国营地了!”
“只要江大夫肯每天多给两个号,明天我们再送两车来!”
这些物资。
在平时,各国维和部队都是藏着掖着,当宝贝一样护着。
现在。
为了讨好江悬。
为了那每天仅有的十个救命名额。
他们像不要钱一样。
把最好的东西,全堆到了龙国营地的后勤仓库里。
牛肉。
水果。
甚至还有最先进的夜视仪和防弹插板。
龙国营地原本简陋的生活条件。
因为江悬一个人。
直线上升。
富得流油。
这一幕幕。
在几十公里外的废弃炼油厂。
全被一只望远镜,尽收眼底。
“毒蝎”武装组织的总部。
这座炼油厂生锈的塔楼上。
独眼头目双手端着高倍数军用望远镜。
镜头里。
龙国营地里堆积如山的物资。
还有那个穿着白大褂、在阳光下端着保温杯晃悠的年轻军医。
他看得清清楚楚。
独眼头目放下望远镜。
那只仅剩的灰褐色独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和嫉妒。
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他们“毒蝎”。
在这片沙漠里盘踞了五年。
靠着抢夺和杀戮,才勉强建立起这个武装基地。
平时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受伤了只能用烧红的铁条烫伤口止血。
现在。
那群外来的维和部队,居然把那些比黄金还贵重的物资。
白白送给龙国营地?
就因为那个小白脸军医?
“一百亿美金的悬赏。”
独眼头目摸了摸下巴上粗糙的胡茬。
“还有他那手起死回生的医术。”
如果能把这个军医活捉。
“毒蝎”不仅能拿到那笔足以买下整个北非的巨款。
更重要的是。
只要把这小子锁在地下室里。
逼他交出那些神奇的东方医术配方。
以后。
在这片战区。
不管是哪股军阀,还是那些傲慢的维和部队。
谁生谁死。
全得看他“毒蝎”的脸色!
他将彻底掌控这片沙漠的医疗命脉。
成为真正的土皇帝。
独眼头目越想,呼吸越急促。
心底那股贪婪的火焰,彻底烧断了理智。
他猛地转过身。
走到塔楼边缘。
“唰!”
他一把拔出腰间那把刀刃上沾满干涸血迹的弯刀。
阳光打在刀锋上。
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塔楼下面。
是一片宽阔的沙地。
黑压压的。
站满了一千多名穿着破烂迷彩服、手里端着各种武器的武装分子。
还有十几辆焊着钢板、架着重机枪的改装皮卡车。
引擎轰鸣。
尾气弥漫。
这群亡命之徒,眼睛里全是对杀戮和抢掠的渴望。
独眼头目高高举起手里的弯刀。
刀尖。
直指十公里外。
龙国维和营地的方向。
“全军出击!”
他那嘶哑如野兽般的吼声,在塔楼上空炸响。
“冲进龙国营地!”
“物资,全抢!”
“那个军医。”
独眼头目眼神残忍到了极点。
“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