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鞋在沙石地上擦出一道浅浅的圆弧。
“嗡。”
随着江悬右脚的滑动。
空气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涟漪荡开。
狂兽那把带着呼啸风声、足以劈碎防弹头盔的开山刀。
已经压到了江悬的头发丝上。
森冷的刀气甚至切断了几根乱糟糟的头发。
江悬身体微微往左侧一偏。
幅度极小。
就像是被风吹动的一片柳叶。
那把势大力沉的开山刀,擦着他的鼻尖,劈了个空。
刀锋砸向地面。
狂兽因为用力过猛,两米二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江悬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了。
他没有握拳去砸。
只是伸出食指和中指。
像一把精密的钢钳。
“啪。”
轻微的一声撞击声。
江悬的两根手指,不偏不倚地,夹住了开山刀厚重的刀背。
他手腕一翻。
一股霸道、阴柔的太极暗劲,顺着冰冷的刀身。
像一条钻入水管的高压水蛇。
瞬间倒灌进狂兽握刀的左臂里。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在角斗场上空炸响。
狂兽那条比普通人大腿还要粗、注射过基因药剂的左臂。
手腕处。
以一种诡异的九十度直角,向外折断。
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
“呃——!”
狂兽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
他甚至来不及松开手里的刀。
江悬两指夹着刀背,借着那股暗劲。
顺势往上一带。
“砰!”
那把半米长的开山刀。
刀面。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铁板。
结结实实地,反向拍在了狂兽自己那张狰狞的脸上。
巨大的反震力爆发。
狂兽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双脚瞬间离地。
像一个被拍飞的破麻袋。
“嗖——”的一声。
直接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身后那群正如狼似虎扑上来的外军人群中。
“轰!”
五六个躲闪不及的白熊国和岛国特种兵,被狂兽庞大的身躯砸中。
像保龄球一样,滚作一团。
阵型瞬间乱了。
江悬没有停下。
他脚踩缩地成寸,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幽灵。
直接。
撞进了近百名外军的联军大阵中。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
双手背在身后,甚至连那件洗得发黄的白大褂都懒得脱。
他的动作并不快。
看着就像是一个在公园里散步、随手拨弄花草的老大爷。
闲庭信步。
但。
他每走一步。
所过之处。
就像是刮起了一阵看不见的死亡风暴。
“啪!叩!咔哒!”
沉闷的敲击声,骨骼错位的脆响声。
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角斗场上,密集地响起。
就像是除夕夜点燃的鞭炮。
一个星条国大兵挥舞着狼牙棒,怒吼着砸向江悬的后脑勺。
江悬头都没回。
左脚往后一退,后背像长了眼睛一样,贴着狼牙棒滑过。
同时。
他的左手从背后探出。
大拇指在那名大兵腋下的极泉穴上,轻轻一摁。
“噗。”
大兵只觉得半边身子像触了电一样。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手里的狼牙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岛国的一个忍者,像猴子一样跃上半空。
手里的短太刀直刺江悬的咽喉。
江悬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没睡醒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漠的寒光。
他伸出右手。
食指屈起。
在忍者落下的瞬间。
精准地,弹在短太刀的刀刃侧面。
“叮。”
清脆的金属颤音。
短太刀被这股寸劲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扎进了远处的沙地里。
江悬的手指顺势往下。
在那忍者的胸口膻中穴上,点了一下。
“砰。”
忍者像一只被拍落的苍蝇。
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根本不是格斗。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降维打击。
这些外军引以为傲的基因强化、抗击打能力、变态的力量。
在江悬那神乎其技的古中医截脉手法,和霸道无匹的真气面前。
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不堪一击。
三十秒。
时间仅仅过去了三十秒。
角斗场上。
刚才还像黑色潮水一样汹涌、杀气腾腾的近百名各国兵王。
此刻。
全部。
一个不落地。
变成了满地翻滚、以各种诡异姿势瘫软在地的“人体麻花”。
有人捂着脱臼的胳膊。
有人抱着失去知觉的腿。
哀嚎声、惨叫声、痛呼声。
在这座古罗马式的角斗场里,汇聚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哀歌。
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残肢断臂。
但这种瞬间剥夺所有人战斗力、甚至连动根手指头都成为奢望的手段。
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人感到绝望和恐惧。
龙国小队的那十五个人。
站在原地。
一个个手里握着武器,保持着准备拼命的姿势。
像十五尊僵硬的石雕。
他们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教官。
像逛菜市场一样。
把一百个世界顶级的特种兵,像捏小鸡一样全给捏趴下了。
“咕咚。”
阎王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脸上的刀疤剧烈地抽搐着。
“教官……是不是在雨林里吃蛇肉吃上火了?”
他转头看着暴熊,声音发抖。
“这特么下手也太快了吧……”
直播间里。
九千五百万观众的屏幕。
在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后。
弹幕彻底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
[这特么是叶问附体吗!我要打一百个!]
[一分钟不到?一百个基因怪物全趴下了?]
[江大夫:我就散了个步,你们怎么全躺下了?]
[太极加截脉!老祖宗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这帮老外刚才不挺狂吗?现在怎么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
全网沸腾。
这种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这种将外敌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爽感。
让所有龙国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角斗场上。
江悬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满地哀嚎的外军中间。
身上那件白大褂,依然干干净净。
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真吵。”
江悬嘟囔了一句。
他抬脚,跨过那个还在地上吐白沫的岛国忍者。
走到场地中央那根五米高的不锈钢旗杆下。
他没有爬上去。
而是抬起右脚。
“砰。”
轻轻地,在旗杆底部踹了一脚。
旗杆剧烈晃动。
顶端那面红旗,连同系着它的铁环。
“咔哒”一声断裂。
从五米高空飘落下来。
江悬伸出手。
一把接住那面红旗。
然后。
他转过身。
拖着旧胶鞋,慢吞吞地走回龙国小队的阵营前。
他把红旗随手扔在阎王的怀里。
走到冷锋面前。
伸出手。
从冷锋那像木头一样僵硬的怀里。
拿回了自己那个掉漆的军绿色保温杯。
“走吧。”
江悬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
“任务完成了。”
“回去睡觉。”
看台上。
各国外军首长和观察员,已经全部像泥塑一样瘫在椅子上。
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他们精心策划的必杀局。
被一个人。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像撕纸一样撕得粉碎。
总裁判长浑身发抖。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
死死地,惊恐地,盯着走到场地边缘的江悬。
确切地说。
是盯着江悬腰间,那个随着他走动而微微晃动的。
鼓鼓囊囊的黑色小布包。
那是之前在补给点,江悬用来装银针和药粉的包。
“暂停!”
总裁判长突然像发了疯一样。
抓起面前的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大吼。
“比赛暂停!”
他指着江悬,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违规!”
“龙国代表队违规!”
“他身上带着大规模杀伤性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