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近百双战术军靴踩在角斗场的碎石上。
这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汇聚,像一阵压城欲摧的闷雷。
近百名外军特种兵。
像一堵由钢铁和肌肉筑成的黑色高墙。
一步。两步。
把龙国的十六个人,死死地堵在了高耸的石墙角落里。
包围圈还在缩小。
十五米。十米。
空气里的杀气和血腥味,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星条国队长狂兽,走在包围圈的最前面。
他那条在雨林里被砸断的右臂,用几根树枝和绷带粗糙地固定着,隐隐渗出黄色的脓水。
但这不仅没有削弱他的战斗力。
反而让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暴虐。
他左手倒提着一把足有半米长、背厚刃阔的开山刀。
刀尖拖在碎石地上,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子。
“黄皮猴子。”
狂兽在距离龙国小队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和快意。
“你们在雨林里吃得挺香啊。”
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江悬,又看了看旁边那些肌肉贲张的龙国队员。
“不过,好日子到头了。”
狂兽举起手里的开山刀,刀尖直指江悬的鼻尖。
“你们龙国人太嚣张了。”
他环顾四周那些同样虎视眈眈的其他国家代表队。
“今天,我们不抢旗子。”
狂兽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在角斗场上空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判。
“我们唯一的任务。”
“就是把你们这十六个人。”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全部。”
“变成这角斗场地板上的一摊烂泥!”
“留在这里,当肥料!”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赤裸裸的联合绞杀。
七八个国家的精锐,近百名注射过基因药剂的怪物。
为了抹杀龙国这支异军突起的队伍,连脸都不要了。
龙国小队这边。
面对这犹如海啸般压过来的百人阵列。
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呛啷!”
阎王反手拔出大腿上的大马士革军刀。
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刺眼的寒芒。
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嗜血,而变得有些扭曲。
“想留我们?”
阎王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就凭你们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废物?”
暴熊更是直接,他把上衣一脱,狠狠摔在地上。
露出那身在毒药浴里淬炼出来、泛着暗青色光泽的恐怖肌肉。
“来啊!”
暴熊双拳对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宛如打鼓。
“老子在雨林里吃蛇肉吃得正上火,正好拿你们这帮孙子泄泄火!”
冷锋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将重狙背在身后,右手从靴筒里拔出一把三棱军刺。
反握在手里。
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
十五条汉子。
在这一刻,身上的杀气再也没有任何保留。
像十五头被激怒的凶兽,死死盯着对面的百人联军。
他们不怕。
在经历了江悬那种非人折磨后,他们的字典里早就没了“怕”这个字。
他们甚至在请求江悬退后,准备用命去填出一条血路。
“教官,您退后。”
阎王上前一步,用身体挡在江悬面前。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决绝。
“这帮孙子交给我们。您只管在后面看着。”
“就算用牙咬,我们也给您咬出一条路来!”
直播间里。
五千万龙国观众,心全提到了嗓子眼。
弹幕上没有了平时的调侃和笑骂,满屏全是焦急和愤怒。
[太不要脸了!一百打十五?这是屠杀!]
[抗议!这比赛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那些老外全是基因改造的怪物,龙隐再强,体力消耗战也得被耗死啊!]
[完了,江大夫危险了!他连防弹衣都没穿!]
[国家呢!快派军队去救人啊!]
网民们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感。
十五个人,对上一百个刀枪不入、没有痛觉的战争机器。
这是必死的局。
角斗场上。
狂兽看着那些准备拼命的龙国士兵,嘴角的嘲笑更浓了。
“还想突围?”
他一挥手里的开山刀。
“上!”
“给我把他们剁碎了!”
“吼!”
近百名外军特种兵,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黑色蚂蚁。
挥舞着手里的砍刀、狼牙棒、军刺。
咆哮着。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着角落里的十六个龙国人,猛扑了过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令人胆寒的围攻。
江悬。
没有退后。
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阎王和暴熊。
又看了看对面那群张牙舞爪、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的外军大兵。
他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眼睛,慢慢睁开。
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烦和无奈。
“唉。”
江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叹息声不大,但在嘈杂的战场上,却诡异地传入了龙国队员的耳朵里。
他慢慢地。
把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右手,抽了出来。
他没有掏出什么传说中的绝世暗器。
也没有摆出什么震天动地的古武架势。
他的手里。
只是拿着。
那个边缘掉漆、上面还印着一颗红五星的。
军绿色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