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战神,真特么不是人干的活。”
三天后。
南美,亚马逊丛林腹地。
江悬脚下的那双旧胶鞋,踩在湿滑、腐烂的雨林落叶上。
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空气湿热得像个大蒸笼。
温度逼近四十度,湿度极高。
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带着腐败动植物尸体气息的泥腥味。
这里。
是“地狱熔炉”特种兵极限生存厮杀大赛的集结营地。
营地建在一片被强行砍伐出来的空地上。
四周拉着通电的高压铁丝网。
没有任何遮阳设施。
各国的参赛队伍,就这么顶着毒辣的太阳,站在滚烫的泥地里。
气氛压抑。
火药味和掩饰不住的血腥气,在人群中蔓延。
这场大赛,被称为全球军界的“地下绞肉机”。
原因很简单。
规则。
或者说,这里根本没有规则。
没有演习用的空包弹,没有激光判定器。
所有人配发的,全都是能把人打成筛子的真枪实弹、高爆手雷、甚至是剧毒军刺。
杀人,不犯法。
只要你能活着走出这片被划定为赛场的原始雨林。
并且带出藏在核心区域的任务信物。
你就是冠军。
你所在的国家,就能拿到那条稀有矿脉的开采权。
所以。
这不仅是军事实力的较量。
更是一场赤裸裸的、国家之间的血腥博弈。
各国派出的。
全都是压箱底的怪物。
江悬站在队伍里,打了个哈欠。
他微微掀开眼皮,扫了一圈周围。
星条国的队伍,站在营地最显眼的位置。
十五个身高超过两米的白人巨汉。
他们没有穿上衣,露出块块坟起、像岩石一样的肌肉。
皮肤表面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
那是注射了高浓度狂暴基因药剂的副作用。
站在星条国旁边的,是白熊国的“西伯利亚冰熊”小队。
这些人手里拎着夸张的重型转轮机枪,眼神冰冷、嗜血。
岛国的队伍最安静。
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忍者服、背着武士刀的瘦小男人。
像一群躲在阴影里的毒蛇,不时用阴冷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还有法兰西、日耳曼等十几个国家的顶尖特战队。
这些队伍。
虽然各自为阵。
但。
江悬敏锐地察觉到。
他们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透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就像是狼群在围猎前,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
而他们所有人的目光交汇点。
偶尔流露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意。
全都是冲着一个方向。
龙国代表队。
“教官,这帮孙子好像串通好了。”
阎王站在江悬左边。
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在烈日下显得更加狰狞。
手里捏着一把开了血槽的大马士革军刀。
“他们看咱们的眼神,像看盘子里的死肉。”
暴熊在江悬右边,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串通了正好!”
暴熊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残忍。
“老子在基地里天天被教官打断骨头。”
“今天正好拿这帮洋鬼子泄泄火!”
孤狼小队的冷锋,背着那把重狙,站在最后面。
他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拉了一下枪栓,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在嘈杂的营地里清晰可闻。
龙国的这十五个参赛队员。
在经历了江悬那变态的“药浴挨打”套餐后。
早就不是正常的特种兵了。
他们体内的骨骼和肌肉,被锤炼得比钛合金还要坚韧。
更重要的是。
他们骨子里的那股子桀骜不驯的疯魔劲儿,被江悬彻底激发了出来。
面对十几国联军的敌意。
他们没有丝毫恐惧。
只有一种想要立刻把对方撕成碎片的狂热。
“安静。”
集结营地最前方的高台上。
赛事总裁判长,一个大腹便便的西方军官。
拿着扩音喇叭,大声吼道。
营地里瞬间安静下来。
“地狱熔炉,现在开启。”
总裁判长的声音冷酷无情。
“没有救援。”
“没有规则。”
“走进这扇门,你们就是死人。”
“活到最后的,才是胜者。”
他一挥手。
“轰隆隆。”
营地正前方,那扇由几根粗壮的原木打造、足有五米高的巨大闸门。
在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声中。
缓缓升起。
门后。
是幽暗、深邃、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亚马逊原始雨林。
“入场!”
随着一声令下。
各国的代表队。
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
肌肉贲张。
杀气腾腾。
端着手里的重型武器,争先恐后地朝着那扇大门涌去。
每支队伍都想抢占先机,提前进入雨林布置陷阱。
只有龙国代表队。
画风,显得极其诡异。
当其他国家的随行媒体。
扛着高清摄像机,将镜头扫过各支参赛队伍,进行入场前的最后抓拍时。
所有的镜头。
不约而同地。
在这个只有十五个人的龙国方阵前。
停住了。
所有外军教官和指挥官的目光。
也死死地。
定格在了走在龙国队伍最中间的。
那个年轻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