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一闪而逝。
“啊——!”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叫。
最靠近江悬的一个武装分子,刚刚高高举起一把开山砍刀。
还没劈下。
他的右手手腕处。
一道红色的血泉,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
手筋被切断了。
开山砍刀“当啷”一声掉在沙地上,武装分子捂着手腕,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江悬甚至没有看他。
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在他修长的指缝间灵活地转了半个圈。
刀尖向下。
他脚尖轻点。
缩地成寸。
整个人像是一道没有重量的灰色影子。
在密集的武装分子人群中,以一种诡异、甚至带着几分优雅的步伐。
穿梭,滑行。
就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华尔兹舞会。
只不过。
他的舞伴,是那些手握重兵、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而他的舞步。
是致命的。
“唰!”
“唰!”
手术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微弱得像风吹树叶。
但每一次刀光闪过。
都会带起一串细密的血珠。
江悬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他不用全力去砍、去砸。
那是莽夫的打法。
他是一名医术通神的军医。
他太了解人体了。
每一块肌肉的纹理,每一根神经的走向,每一条血管的深浅。
在他的这双“医眼”下。
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武装分子,就像是一具具透明的解剖标本。
刀锋。
精准地。
划过他们持枪的手腕内侧,切断手筋。
或者。
用刀背,带着一股霸道的真气寸劲。
重重地敲击在他们膝盖后方的委中穴,或者手肘处的曲池穴等关键麻穴上。
“啪!叩!”
沉闷的敲击声,伴随着刀锋入肉的轻响。
在嘈杂的战场上,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他没有下死手。
没有切喉,没有刺心。
他只是在高效地、像流水线作业一样。
剥夺这些人的战斗力。
“砰。”
一个端着AK准备扫射的黑人雇佣兵,只觉得右腿膝弯一麻。
两百多斤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单膝重重地跪在沙地上。
还没等他抬起枪口。
江悬的左手,已经鬼魅般地搭在了他手里的AK枪管上。
手指微微一震。
一股强悍的内劲顺着枪管涌入枪膛。
“咔哒。”
枪机内部的击发组件,在这股内劲的破坏下。
瞬间变形,卡死。
一把好好的全自动步枪,在一秒钟内,变成了一根毫无用处的废铁棍。
摧枯拉朽。
所过之处。
那些平时在沙漠里横行霸道、把人命当草芥的亡命徒。
就像是秋天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齐刷刷地。
成片成片地瘫软在滚烫的黄沙上。
捂着被挑断的手筋,或者抱着失去知觉的腿。
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他们的武器,散落一地。
有的被江悬一脚踢飞,有的内部零件已经被震碎。
短短五分钟。
江悬一个人。
两把手术刀。
在毒蝎武装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冲锋阵型里。
硬生生地。
犁出了一条长达五十多米、铺满哀嚎人体的血色通道。
这。
根本不是战斗。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艺术美感和残酷气息的杀戮表演。
或者是。
屠宰。
“魔鬼……他是魔鬼!”
后方。
那些还没有和江悬交上手的武装分子。
终于。
崩溃了。
他们看着前面那些平时凶悍无比的同伴。
在这个灰衣年轻人面前。
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像纸糊的一样倒下。
看着他那闲庭信步般的步伐,和那两把不沾一丝鲜血的手术刀。
极度的恐惧。
像冰水一样,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怕子弹。
不怕大炮。
但这种超出人类认知、像死神收割灵魂一样的诡异手段。
彻底击碎了这些亡命徒最后的心理防线。
“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密集冲锋的阵型,瞬间大乱。
后面的武装分子扔下手里沉重的武器,甚至连头盔都不要了。
转过身。
像受惊的羊群一样,没命地往后逃窜。
互相踩踏。
哭爹喊娘。
上千人的队伍,在一个人面前。
炸营了。
皮卡车上。
独眼头目双手死死抓着车厢边缘的铁栏杆。
那只仅剩的灰褐色独眼,瞪得眼眶都要裂开了。
他看着车载监控屏幕上。
那个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的灰色身影。
“这不可能……”
独眼头目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
“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打穿我的大队……”
他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
跌坐在堆满弹药箱的车厢底板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黑袍。
恐惧。
一种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将他彻底淹没。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年轻人已经停下了脚步。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年轻人转过头。
视线。
穿过几百米的距离。
穿过那些逃窜的人群和飞扬的黄沙。
精准地。
隔着监控镜头。
死死地。
锁定了这辆改装皮卡车。
锁定了躲在车厢里的他。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冷漠得让人窒息的眼睛。
“快!”
独眼头目像触电一样从车厢里弹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
一把拔出腰间的军用对讲机。
按住通话键,像个疯子一样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