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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国难当头主角收起懒散的笑容主动请缨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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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 分类:女生 | 字数:70.0万字

第324章 国难当头主角收起懒散的笑容主动请缨出战

书名: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3:19

“嘟——”

干涩的盲音在免提喇叭里炸开。

单调。刺耳。

这声音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切断了前线绝望的哭喊。

电话座机上的红色指示灯闪了两下。

灭了。

医务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死一般的安静。

外面操场上的风停了。树叶不动。

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还在转。扇叶切割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呼”声。

这声音现在听起来,大得有些砸耳朵。

江破虏跌坐在折叠椅上。

他双手死死扒着铁皮桌的边缘。

手指关节用力到泛出惨白色。指甲在生锈的铁皮上抠出几道浅浅的白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腔剧烈起伏。

呼吸声像一个破了洞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往外漏风。

汗水从江破虏灰白的鬓角渗出来。

汇聚成大颗的汗珠。

顺着下巴往下滴。

砸在军装裤腿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他盯着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眼睛里布满了粗壮的红血丝。

嘴唇没有血色。上下打着颤。

门外。

走廊里的参谋和警卫连长,像被钉死在地砖上的木桩。

没人敢出声。

甚至没人敢大口呼吸。

他们听到了电话里的汇报。

连全封闭防化服都挡不住的病毒。沾上就化成血水。

这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空气黏稠得像一团吸满水的海绵。

堵在所有人的肺管子里。

闷热。压抑。

江悬站在铁皮桌旁。

他收回按下挂断键的食指。

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慢慢握成拳头。

他转过头。

那双平时总是半耷拉着、挂着黑眼圈的眼睛。

此刻完全睁开了。

没有打哈欠。

没有揉眼角。

更没有抱怨一句这通电话影响了他的午休。

他脸上的懒散和漫不经心,像退潮的海水。

退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片冰冷的平淡。

江悬低下头。

看了一眼身上那件灰色的运动外套。

他抬起双手。

捏住领口下方的金属拉链头。

往下用力一扯。

“呲啦。”

拉链滑到底。金属齿轮摩擦发出一声脆响。

他拽住袖口,把两条胳膊抽了出来。

脱下这件外套。

随手一扔。

外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落在旁边的老藤椅上。

竹篾被砸得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吱声。

江悬转过身。

脚下那双踩平了后跟的旧胶鞋,在水泥地上拖出沙沙的轻响。

他走向墙角的铁皮衣柜。

柜门有些变形,关不严实。留着一道黑漆漆的缝隙。

他伸出手。

扣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往外一拽。

“咣当。”

铁皮门撞在旁边的白灰墙上。震落两点白色的粉末。

柜子合页缺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樟脑丸的味道。

从柜子里飘了出来。

江悬伸手探进柜子深处。

拿下一个塑料衣架。

衣架上,挂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大褂。

布料有些发硬。下摆处还有上次在北非没洗干净的一点暗色污渍。

他把白大褂扯下来。

衣架随手扔进柜子里。砸在铁皮底板上,当啷作响。

江悬抖了抖白大褂。

扬起一点细小的灰尘。

他在光柱里穿上这件衣服。

先伸左胳膊,再伸右胳膊。

衣服宽大,套在身上的短袖外面,显得有些空荡。

他低下头。

双手捏住白大褂最下摆的一颗塑料纽扣。

对准发硬的扣眼。

用力塞了进去。

“吧嗒。”

纽扣卡紧。

接着是第二颗。

他扣得很慢。动作有条不紊。

平时,他这件白大褂永远是敞着怀的。

像个吊儿郎当的街溜子。

风一吹,衣角就往后乱飞。

但今天。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手指一格一格地往上移。

第三颗。

第四颗。

医务室里只有他扣扣子的细微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扣到了胸口的位置。

没有停。

手指继续往上。

捏住领口最顶端的那颗纽扣。

扣眼很小,平时从没用过。边缘的线头有点散。

江悬稍稍用了一点力。

硬生生把那颗塑料扣塞了进去。

领口瞬间收紧。

粗糙的棉布边缘,死死贴着他的脖颈。

卡在喉结下方。

有点勒人。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蹭着发硬的布料。

他没去松开。

就这么严丝合缝地扣死了。

穿戴整齐。

江悬转身走向靠墙的那张单人折叠床。

床架是铁管焊的,生了锈。

他走到床边。

双膝微屈。

直接蹲了下去。

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沾上了一层灰土。

他没在意。

上半身前倾,伸出右手。

探进床底下的阴影里。

床底的空间很窄。

带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他的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摸索。

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铁拉环。

上面全是铁锈。有点扎手。

江悬四指扣住拉环。

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往外猛地一拽。

“哗啦——”

一个沉重的旧医疗箱,从床底被拖了出来。

箱底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

发出刺耳、沉闷的摩擦声。

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清晰的白印子。

这箱子四角的包铁早就磨平了。

黑色的皮革表面布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木头底子。

江悬把箱子拖到脚边。

他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渣。

左手伸进运动裤的口袋里。

掏出那个黑色的针灸布包。

布包边缘磨起了毛边。摸着有点发涩。

江悬弯下腰。

大拇指按住医疗箱正面的两个黄铜搭扣。

用力一按。

“啪。”

“啪。”

两声脆响。搭扣弹开。

他掀开沉重的箱盖。

箱子里空荡荡的。没有抗生素,没有止血带。

他把手里的黑色针灸包,放进箱子底部的隔层里。

伸手压了压。

确认布包卡紧了。

“啪。”

他合上箱盖。

按下搭扣,重新锁死。金属咬合的声音很清脆。

江破虏坐在铁皮桌后面。

他看着江悬的动作。

看着他扣紧领口,看着他拉出那个破旧的医疗箱。

老头子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

江破虏双手抓着桌子边缘。

实木折叠椅被他压得向后倾斜。

他想站起来。

腿部肌肉发力,刚抬起半寸。

膝盖一软。

又重重地跌回了椅子里。

砸得椅子发出一声惨叫。

他知道儿子要干什么。

他太清楚那个医疗箱意味着什么了。

去北非战场的时候,江悬也是拎着这个箱子。

但这次不一样。

江破虏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次面对的不是端着枪的雇佣兵。

那些人再狠,也是血肉之躯。子弹打得死,刀砍得死。

这次面对的。

是肉眼看不见的死神。

是连国家级生化专家,穿着全封闭正压防护服,都挡不住的恐怖病毒。

蹭破一点油皮。

几分钟内,内脏就会化成一滩黑血。

从七窍里流出来。

江破虏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胸口像压了一块几百斤的石头。喘气都觉得肺管子撕裂般地疼。

冷汗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浸透了军装的领子。

他张开嘴。

嗓子里像塞了一团带刺的铁丝网。

发干。发涩。

他拼命想发出声音,想喊住江悬。

拦住他。

江破虏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他是你唯一的儿子。

江家三代单传的独苗。

连防化部队都死在里面了,他一个校医,连件防毒面具都没有。

去了就是送死。

尸骨无存的送死。

江破虏的右手松开桌沿。

慢慢抬起来。

在半空中发着抖。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想去抓江悬的胳膊。

想用战区司令的命令,把这小子死死按在医务室里。

但。

他的手伸到一半。

停住了。

他也是个老兵。

是个扛着将星的龙国军人。

前线几百个士兵被困在疫区。几百条人命在等着。

除了眼前这个一次次创造医学奇迹的儿子。

没人能救他们。

没人敢进那个地狱。

两股力道在江破虏的胸腔里疯狂撕扯。

一股是父亲的私心。

一股是军人的铁血。

扯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僵硬地握成了拳头。

青筋在手背上跳动。

最后。

颓然地,无力地,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江悬。

江悬没有回头看他爹。

他弯下腰。

右手握住旧医疗箱的皮质提手。

提手上的皮革有些开裂,硌着掌心。

他手臂肌肉微微收缩。

用力往上一提。

箱子离地。

有点沉。

江悬拎着箱子。

转过身。

脚下那双踩平后跟的旧胶鞋,在水泥地上转了个半圈。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呲”的一声短促声响。

他迈开腿。

大步走向医务室的门口。

步伐很稳。没有一点平时那种踢踢踏踏的散漫感。

白大褂的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拍打着膝盖。

门开着。

走廊外面,中午的阳光很烈。

白花花的光线照在水泥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晕。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走廊两边,站着一排脸色煞白的参谋和警卫。

他们看着走出来的江悬。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了一条通道。

江悬走到木门槛前。

脚步停下。

胶鞋的鞋尖抵在磨得发亮、有些坑洼的木门槛边缘。

他没有迈过去。

江悬偏过头。

视线越过自己的右侧肩膀。

穿过昏暗的医务室。

落在了坐在铁皮桌后、低着头浑身发抖的江破虏身上。

他那双熬出红血丝的眼睛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冷漠和平淡。

江悬收回目光。

看着门外刺眼的阳光。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备飞机。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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