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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在几万名军人和大学生的见证下强行给他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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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 分类:女生 | 字数:70.0万字

第317章 在几万名军人和大学生的见证下强行给他颁奖

书名: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3:19

越野车队在操场边缘熄了火。

车门接连推开。发出杂乱的砰砰声。

十几个外国老头从高底盘的越野车上爬下来。

他们身上的黑色燕尾服早挂满了黄尘。

浆洗挺括的白衬衫领口,被汗水混着泥土,染出了一圈黑印。

领结歪斜在脖子侧面。

卡尔走在最前面。

脚下的意大利定制皮鞋,一脚踩进了一个没干透的泥坑里。

“吧唧”一声。

黄泥浆飞溅,直接糊上了他笔挺的西裤裤腿。

他没空去擦。

双手死死托着那个沉重的红木锦盒。

锦盒四个角的黄铜包边,硌在手心里。有点疼。

他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

肺里吸进的都是操场上滚烫的黄土味。呛得他喉咙发干。

这群老头子排成一列。深一脚浅一脚,朝着操场正中央走去。

江破虏站在一辆猛士吉普车旁。

他看着这群狼狈的洋老头。脸色黑得像锅底。

转头冲着旁边的警卫连长一挥手。

“吹哨!”

“全营集合!”

连长摘下脖子上的铜哨。塞进嘴里。

腮帮子高高鼓起。

“嘟——嘟——!”

尖锐刺耳的集合哨音,瞬间撕开了苍龙山闷热的空气。

操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三百名大学生从障碍训练场那边跑过来。

不仅是他们。

特战大队、侦察连、甚至还有外围负责拉练的野战军。

步枪枪托碰撞着行军背囊。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声。

战术皮靴踩踏黄土地。

轰隆隆的闷响,像是一场小型地震。

不到十分钟。

几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穿着迷彩服的大学生。

在空旷的操场上,排成了几十个方阵。

站得像一排排钢钉。

几万人的场地。

鸦雀无声。

连一声咳嗽都听不见。

只有风卷起地上的黄沙,打在迷彩服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种庞大军阵的压迫感,让那十几个外国老头停下了脚步。

腿肚子隐隐发软。

操场东边。

医务室的破木门关着。

老藤椅发出一长串干涩的嘎吱声。

江悬把脸上的旧报纸扯下来,翻了个身。脸朝里。

困意正浓。

“砰!”

单扇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白灰墙上,震落了一片墙皮。砸在水泥地上。

江破虏大步跨进屋里。

军靴踩得地面咚咚响。

他走到藤椅边,一把扯掉江悬身上盖着的被单。扔在地上。

“起来!”

江破虏咬着后槽牙。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几万人都在外面等着了。你还睡!”

江悬砸吧了一下嘴。

半睁开眼。

阳光顺着门框刺进来,扎得他眼眶发酸。

“不去。”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伸手去够那张掉在地上的报纸,想重新盖住脸。

“我病假还没休完。腰疼。”

江破虏根本不跟他废话。

伸出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

一把揪住江悬那件灰色连帽卫衣的后领子。

手臂肌肉鼓起。

直接把人从藤椅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头子你松手!领子要撕了!”

江悬被提在半空,双腿扑腾了两下。

卫衣领口死死勒住喉结。憋得他咳了一声。

右脚那双旧胶鞋没穿稳。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没穿袜子的脚丫子。

江破虏把他扔在水泥地上。

“把鞋穿好!跟我走!”

江悬揉着被勒红的脖子。满脸烦躁。

他弯下腰,用脚趾头勾住那只胶鞋。随便一套。

鞋后跟依然踩在脚底板下面。

他连脸都没洗。

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头顶上两撮碎毛倔强地翘着。

灰色的卫衣上全是压出来的死褶子。下摆一边高一边低。

整个人看着就像个刚睡醒的盲流。

江破虏在后面推着他。

两人走出医务室。

刚出门,三十多度的高温热浪直接扑在脸上。

操场正中央。

临时搭建了一个主席台。

几张刷着绿漆的旧木桌拼在一起。上面铺了块大红布。

红布四个角用半截红砖压着。防止被风吹跑。

江悬拖着鞋底。

被江破虏半推半拽地弄上了木板台子。

他刚一站上去。

台下几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闷得人喘不过气。

江悬觉得有点晒。

他把双手插进卫衣的两个大口袋里。

右手摸到了一颗没剥的五香瓜子。

外壳有点糙。他用指肚来回摩挲着那颗瓜子。

看了一眼江破虏黑沉的脸。

还是忍住了拿出来嗑的冲动。

台下。

卡尔和那群诺奖委员会的老头。仰着酸痛的脖子。

看着台上这个打扮散漫的年轻人。

卡尔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他把红木锦盒放在红布桌面上。

盒子很沉。压得拼凑的木桌发出一声嘎吱脆响。

跟在后面的皇家仪仗队。

十几个乐手在台下站成一排。

他们举起擦得发亮的小号和圆号。

嘴唇贴上滚烫的金属吹嘴。

鼓起腮帮子。

吹出一阵低沉的乐声。

天气太热。

铜管乐器被暴晒后,音调有点变形。

吹出来的曲子干瘪,走音。听着有些刺耳。

江悬缩了缩脖子。这音乐听得他后槽牙发酸。

卡尔从燕尾服内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羊皮纸。

清了清嗓子。

他伸手捏住桌上那个黑色的麦克风。

麦克风的线上还沾着点黄泥。

“江……悬……先森。”

卡尔张开嘴。

吐出一口带着浓重弹舌音的生硬中文。

这是他们在飞机上,对着翻译软件死磕了十个小时的成果。

发音极其别扭。

每个字都像是在嘴里嚼碎了硬石头才吐出来。

生硬,干涩。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

卡尔念一句。低头看一眼纸。

再抬头看一眼江悬。

汗水顺着他脑门上的抬头纹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生疼。

他不敢伸手揉。只能死死眨了两下眼。把泪水挤掉。

“您的发现……跨越了生命……的边界。”

卡尔的声音顺着操场四个角的大喇叭。

在山谷里回荡。

夹着一点电流麦的滋啦声。

江悬站在台上。

毒辣的太阳直愣愣地照在他头顶。

灰卫衣的布料有点厚实。不透气。

后背开始发热。闷出了一层细细的黏汗。贴着皮肉,难受。

他觉得困。

比刚才在医务室里还要困。

困意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他张开嘴。

下颌骨向下拉扯,发出轻微的“咔”声。

深深地。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被挤压。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顺着脸颊滑到了下巴边。

他抬起右手的手背。随意地抹了一把。把眼泪擦掉。

卡尔还在念。

“对于细胞再生的……神迹……您是人类的……普罗米修斯。”

那些拗口的中文字眼。

让老头子的舌头直打结。念得磕磕巴巴。断句全错。

台下几万人站得像一排排木桩。

林多金站在方阵第一排。

两百斤的肉山热得直冒油汗。迷彩服的前胸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瞪着小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江悬。

“老李。”林多金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江哥好像要睡着了。”

李算推了推往下滑的黑框眼镜。镜片上反着白光。

“闭嘴。这是诺奖颁奖。别乱动。”

江悬确实快睡着了。

他把身体的重心,换到了左腿上。

右脚的破胶鞋在木板台上无聊地蹭了蹭。擦掉一点泥巴。

这老头念经念了快十分钟。

还没完。

他又打了一个哈欠。

这次没忍住。

哈欠声从喉咙里漏了出来。带着沙哑的“哈——”声。

声音顺着没关的麦克风。传到了前排几个老外的耳朵里。

霍夫曼站在台下。

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看着台上那个昏昏欲睡的年轻人。

感觉自己燕尾服里的白衬衫已经全湿透了。

在代表人类最高医学荣誉的场合,对方居然在公然打哈欠。

这简直是对科学的无视。

太阳越升越高。

苍龙山的风彻底停了。

一丝凉气都没有。

江悬觉得兜里那颗瓜子在硌着大腿侧面。

他把左手伸进兜里。

指肚摩挲着粗糙的瓜子壳边缘。

真想掏出来嗑了。

他抬起眼皮。

看见江破虏站在台子侧面。

一双虎目像雷达一样死死盯着他。警告的意味很浓重。

江悬撇了撇嘴。松开了兜里的瓜子。手重新揣好。

卡尔手里的羊皮纸。

被掌心的汗水浸湿了一个角。纸张变软了。

他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吞咽口水都觉得疼。

“代表……最高荣誉……”

他终于念到了最后一句。

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长气。胸腔明显地往下瘪了一块。

他把那张湿透的羊皮纸叠起来。塞回西装内侧的口袋。

卡尔双手按在红木锦盒的边缘。

大拇指压住黄铜锁扣。

用力往下按。

“啪嗒。”

锁扣弹开。声音清脆。

他掀开厚重的木盒盖子。

盒子里垫着暗红色的天鹅绒内衬。绒毛细密。

正中间。

静静地躺着一枚纯金打造的奖章。

旁边。

是一个造型厚重、用实心金属浇筑的底座奖杯。

阳光打在奖章上。

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直接晃过江悬的眼睛。

江悬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卡尔抬起手。

整理了一下脖子上歪掉的黑领结。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铺着红布的木板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位七十岁的医学泰斗。

面对着眼前这个穿着起球卫衣、头发乱如鸡窝的年轻人。

腰板往下弯。

深深地。

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后背几乎与地面平行。

停了两秒。

他直起身。

双手伸进盒子里。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纯金奖章。

连同那个沉甸甸的金属底座奖杯。

奖杯分量很足。压得卡尔的手腕微微往下沉了半寸。手指紧绷。

他托着这两样东西。

往前递出。

在几万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

在无数相机的定格中。

卡尔双手捧着纯金奖章和厚重的金属底座奖杯。

稳稳地。

递到了江悬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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