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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主角以签证办不下来为由拒绝去海外领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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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 分类:女生 | 字数:70.0万字

第315章 主角以签证办不下来为由拒绝去海外领奖

书名: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3:19

苍龙山特训营的秋风带点干冷。

操场上的黄土被风卷起来。打在医务室的玻璃窗上。

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一辆挂着军委白牌的重型防弹押运车。

带着沉闷的引擎轰鸣。

开进营地大门。

车轮碾过减速带,车厢剧烈地颠了一下。

在一群正在练军体拳的新生惊诧的目光中,防弹车直接开到了医务室门口。

刹停。

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条黑色的橡胶印。散发着焦糊味。

四个全副武装的内卫跳下车。

防弹头盔,战术背心。手里的九五式步枪端得平稳。

他们四下散开,警戒。

带头的上尉拉开后车厢的门。

双手捧着一个包裹。

像护送核弹密码箱一样,快步走上台阶。

木门敞开着。

上尉走进医务室。

把那个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掉漆的铁皮桌上。

没有敬礼,没有说话。

转身退了出去。

这是一个厚实的深色牛皮纸袋。

表面贴着好几张国际航空的加急签。红色和蓝色的条码交织在一起。

正中间。

印着一枚硕大的烫金徽章。

卡罗林斯卡学院的标志。麦穗与权杖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金光。

封口处,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火漆印。

铁皮桌前。

站着两个人。

江破虏没穿将官常服。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衬衫。

领口的扣子敞着。

但他现在的腰板,挺得比国庆阅兵时还要直。

双手死死按在桌子边缘。

呼吸很重。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

胸膛剧烈起伏。

何卫国站在他旁边。

手里夹着根红塔山。

烟灰积了两厘米长,摇摇欲坠。他浑然不觉。

手指头在发抖。

夹着烟的两根指头,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烟雾熏了他的眼,他也没眨一下。

“老江,拆啊。”

何卫国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发涩。

“这可是……那边发来的官方原件。”

江破虏搓了搓手。

掌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

他在军绿色的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

伸出手,捏住牛皮纸袋的封口。

手有点使不上劲。

大拇指的指甲抠在那块暗红色的火漆上。用力。

火漆很硬。

江破虏抠了两次,指甲崩掉了一个小角。

他咬着牙,用力一掰。

“吧嗒。”

火漆碎裂。两块红色的残渣掉在铁皮桌上。

他顺着封口扯开纸袋。

“呲啦。”

厚实的牛皮纸被撕开一道口子。声音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有些刺耳。

他把手探进去。

抽出一份厚重的硬卡纸邀请函。

纯手工的羊皮纹纸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纸张边缘带着暗金色的压花。

翻开。

里面全是一排排花体英文。字母像蝌蚪一样绕在一起。

旁边随行的翻译官赶紧凑上来。

额头上挂着汗珠。

“司令,我来翻译。”

翻译官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凉气灌进肺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

带着控制不住的颤音。

“尊敬的江悬先生。”

翻译官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生怕念错标点符号

医务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头顶那台破电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嘶——”

何卫国手指一痛。

燃烧的烟头烧到了食指。他猛地丢掉烟蒂。

烟蒂掉在地上,踩了一脚。

江破虏的眼眶,瞬间红了。

布满风霜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水光。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铁皮桌上。

“砰!”

桌上的几个空药盒跳了起来。掉在水泥地上,发出脆响。

“好!”

江破虏大吼一声。声音震得窗玻璃跟着嗡嗡直响。

“好小子!”

他双手抓着那份邀请函,指骨泛白。

“龙国军方第一人!”

“老子江家,出了个诺贝尔奖得主!”

“祖坟冒青烟了!”

他转过头,看着何卫国。

脸上的横肉都在笑。

“老何,你听见没!全票通过!”

“那些老外低头了!”

何卫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快!”

他冲着门外的副官大喊。嗓子劈了。

“给总后勤部打电话!”

“把京城最好的裁缝,连夜用专机接过来!”

“给江大夫量尺寸!定做西装!”

副官站在门口,疯狂记笔记。

何卫国继续吼。

“燕尾服!一套黑的,一套藏青的!”

“料子用最顶级的羊毛呢!皮鞋要意大利小牛皮的!”

“领结和领带各备十套!”

江破虏连连点头。

“对对对!必须穿得体面。不能丢了咱们军区的脸。”

他拿着邀请函在手心拍着。

“还得安排个外语老师,突击教两句致辞。”

“稿子让政治部连夜写!要大气!要彰显大国风范!”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将军。

此刻激动得像两个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新生家长。

在医务室里来回踱步。

脸色红润,气喘吁吁。

角落里。

那张老藤椅上。

江悬脸朝墙,蜷缩成一团。

身上搭着那件洗得发黄的白大褂。

他被江破虏刚才那巴掌拍桌子的声音,硬生生震醒了。

耳朵里嗡嗡直叫。

他皱着眉头。

烦躁地翻了个身。

老藤椅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竹篾摩擦,声音难听。

他掀开盖在头上的白大褂。

坐起来。

那双熬出红血丝的眼睛,迷茫地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

他张大嘴巴。

打了一个绵长、漏风的哈欠。下颌骨发出轻响。

伸手抠掉眼角的一块干眼屎。随手弹在地上。

又抓了两下睡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头皮有点痒。

“老头子,你吃错药了?”

江悬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指了指墙上那个缺了玻璃罩的挂钟。

“大中午的,在屋里又蹦又跳。”

“才一点半。我还没睡够。”

江破虏两步跨到藤椅前。

把那张烫金的邀请函,直接怼到江悬脸前。

硬卡纸的边缘,差一点就戳到他的鼻子。

带着一股淡淡的羊皮纸墨香味。

“还睡什么睡!”

江破虏脸上的横肉笑得挤成一团。

“看清楚!诺贝尔医学奖!”

“人家请你去斯德哥尔摩领奖!”

“你小子这回要名扬全世界了!”

江悬往后仰了仰头。

躲开那张硬卡纸。

他没伸手去接。

只是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上面的洋码子。

没看懂。也不想看懂。

他低头,看向铁皮桌上那个军绿色的保温杯。

里面早上泡的胖大海已经泡发了。

水早就凉了。

他觉得有点口渴。

江悬的脑子里,开始不由自主地脑补那场所谓的颁奖典礼。

去斯德哥尔摩。

那得先坐车去燕京。

再转国际航班。

在天上飞十几个小时。

机舱里的空气又干又冷。座椅硬邦邦的。

腿伸不直,腰酸背痛。睡也睡不踏实。

到了那边。

还得穿那种定做的燕尾服。

肩膀紧绷,袖子勒着胳膊。

领带或者领结系得死紧,卡在喉结上。喘气都费劲。

皮鞋底子硬得像砖头,走两步就磨脚后跟。

哪有他这双破胶鞋踩着舒坦,脚趾头能在里面随便动。

最要命的。

是要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舞台上。

灯光刺眼,热得冒汗。

底下坐着几百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手里端着香槟。

他得像个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听着别人用外放音响说一堆他根本听不懂的鸟语。

他还得保持微笑。

脸部肌肉抽筋也得对着几十个长焦镜头强颜欢笑。

还有致辞。

政治部写的稿子,肯定又臭又长。

他连多说两句中文都觉得浪费口水。还得去背那些拗口的洋文稿子?

站在台上念错一个词,还得被人指指点点。

江悬打了个寒颤。

一阵恶寒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去领奖。

这分明是上刑。

是地狱级的折磨。

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不去。

江悬把那张怼在脸前的邀请函推开。

手指碰在硬卡纸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

拖着脚步,走到铁皮桌前。

拿起那个保温杯,摇了摇。水声沉闷。

“西装别做了。”

江悬放下杯子。声音冷淡,没有一丝起伏。

“浪费布料。”

江破虏愣住。

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消失。

“你说什么?”

江悬没回他。

他伸出右手。

在桌上那个生锈的铁皮笔筒里扒拉了两下。

几根没墨的笔杆互相碰撞,啪啦作响。

他抽出一支一块五毛钱的黑色圆珠笔。

塑料笔杆尾部被咬裂了,有点扎手。

大拇指按在笔帽上。

“咔哒。”

笔芯弹出来。

他左手拿起那份纯手工制作、象征着人类医学最高荣誉的羊皮纹信封。

翻了个面。

信封背面是纯白的,没有字。

江悬把信封按在铁皮桌上。

右手握着圆珠笔。

在上面“刷刷刷”地划拉了两下。

圆珠笔长时间没用,笔尖有点干。

他在纸上用力画了几个圈。钢珠摩擦纸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力道很大,那名贵的纸张被划出一道凹痕。

墨水出来了。

他低着头。

手腕飞快移动。在信封背面写下几行字。

写完。

他按下笔帽。“咔哒。”

圆珠笔随手扔回笔筒。撞在铁皮上,发出一声脆响。

江破虏和何卫国凑过去。

低头。

看着信封背面的字。

字迹潦草,歪歪扭扭。

蓝色的圆珠笔油墨还带着点断点。

江破虏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红光满面,变成了铁青色。腮帮子的肌肉猛地抽动。

江悬伸出两根手指。

按在信封边缘。

顺着铁皮桌面,把那封信推回给江破虏。

纸张摩擦桌面,沙沙作响。

“护照过期了。”

江悬又打了个哈欠。眼皮半耷拉着,懒得睁开。

“去大使馆排队办签证太麻烦,影响我睡午觉。”

他转过身。

拖着胶鞋,往老藤椅的方向走去。

“你跟他们说,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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