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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主角很郁闷这届学生身体素质太好我都没活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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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 分类:女生 | 字数:70.0万字

第306章 主角很郁闷这届学生身体素质太好我都没活干了

书名: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3:19

圆珠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压过一层薄薄的灰。

最后“嗒”的一声。

停在军绿色保温杯旁边。

江悬坐在老藤椅上。

视线跟着那支笔。

笔管是透明的,蓝色墨水还剩大半截。

自从新兵拉练开始,这支笔就没怎么下过水。

他抬起手。

食指在铁皮桌面上蹭了一下。

指肚上沾了点灰。

他拇指一搓,灰尘扑簌簌落回地上。

烦躁。

胸口闷得发慌。

他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口。

里面那件灰短袖贴着肉,黏糊糊的。

抓起保温杯。

拧开盖子。塑料螺纹摩擦发出一阵干涩的声响。

水早凉了。

两粒泡胀的红枸杞沉在底。

他仰起脖子灌了一口。

没尝出味儿。

江悬把保温杯重重磕在桌上。

“咚。”

声音在空荡的医务室里来回撞。

太闲了。

当军医这么久,头一回闲得骨头缝发酸。

往年军训,这会儿医务室门口早排长队了。

中暑的,崴脚的。

一天处方单能写废两根笔。

现在倒好。

病历本比他脸还干净。

江悬站起身。

老藤椅发出一长串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

拖着那双踩平后跟的旧胶鞋。

踢踢踏踏地往外走。

推开木门。

门轴缺油,刺耳地叫了一声。

热浪像堵墙,直直拍在脸上。

裹着黄土味。

呛人。

他眯起眼睛。

手背随意抹掉眼角的一滴生理性困泪。

操场上。

几百号新生正在暴晒。

口号声震天响。

“一!二!三!四!”

嗓子喊劈了还在硬撑。

江悬顺着跑道边缘溜达。

胶鞋底踩在煤渣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步子慢吞吞的。

前面是单杠区。

十几个男生挂在铁杠上。

底下的教官拿着秒表,黑着脸来回走。

江悬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一个瘦竹竿似的男生身上。

男生双手死死攥着单杠。

指关节泛白。

两条胳膊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汗水顺着他下巴往下砸。

在黄土地上砸出几个深色泥坑。

“呃……”

男生喉咙里挤出闷哼。

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突突直跳。

拉不上去了。

江悬眼睛亮了一下。

肌肉脱力。

乳酸堆积。

这症状,少说得开点红花油躺两天。

他把手从兜里掏出来。

往前迈了两步。

心里盘算着怎么写假条。

终于有活干了。

鞋底踩在碎石上。

“咯吱”一声轻响。

挂在单杠上的男生,正偏着头喘气。

余光扫到了那件洗得发黄的白大褂。

男生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艰难地转过脖子。

看清了江悬那张带着困意的脸。

一瞬间。

男生通红的脸煞白。

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下巴上的一滴汗,啪嗒掉在地上。

“江、江……”

嘴唇哆嗦着。

大学贴吧里的恐怖传说,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粗针。

毒药锅。

扎死穴。

男生的牙齿死死咬住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原本抖得快脱臼的胳膊,突然不抖了。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肾上腺素狂飙。

在江悬走到距离单杠两米时。

“嘿!”

男生发出一声破音嘶吼。

双手死扣铁杠。

下巴猛地过了杠面。

“一!”教官愣了一下。

男生没停。

身体像装了马达。

直上直下。

“哐当,哐当。”

铁杠剧烈晃动,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五!”

“十!”

“二十!”

江悬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呆呆看着这个突然变成体操冠军的瘦竹竿。

男生双手一松。

砸在泥地上。

腿一软差点跪下,硬是用手撑着站直了。

他没敢看江悬。

转向教官胡乱敬了个礼。

“报告!申请归队!”

转过身撒丫子就跑。

跑得比狼撵还快,卷起一阵黄烟。

江悬的手还举在半空。

热风吹起白大褂的衣角。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

揣回兜里。

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

石子滚进草丛没声了。

江悬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穿过单杠区,是战术障碍场。

一排女生正在翻两米高墙。

迷彩服上全是泥水。

江悬站得远远的。

靠在一棵老槐树树干上。

树皮粗糙,硌着后背。

摸出兜里剩下的几粒瓜子,捏在手里没吃。

一个短发女生跑到高墙下。

步点没算好。

一脚踩在墙根烂泥里,滑了一下。

双手胡乱抓墙头,没抓住。

整个人重重摔在沙砾地上。

“哎哟。”

声音带点哭腔。

她坐在地上,抬起右手。

手背擦在尖石头上,破了一大块皮。

血珠混着黑泥渗出来。

江悬精神一振。

把瓜子塞回兜里。

从左边口袋摸出一个创可贴。

边缘有点卷。

他离开老槐树。

快步走过去。

女生正低头对着伤口吹气。

眼泪在打转。

一片阴影挡住了阳光。

她抬起头。

逆着光,看清了那件发黄的白大褂。

女生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憋回去了。

抹满泥巴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住。

呼吸都停了。

江悬蹲下身。

大褂下摆拖在泥地上。

他递过创可贴。

“贴上。”

声音透着职业冷淡。

“去冲一下,别感染了。”

创可贴还没碰到手。

女生像触了电。

双腿猛地往后一蹬。

屁股在粗糙沙地上擦出半米远。

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双手飞快缩到背后。

死死藏着流血的手。

“不不不不……”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哆嗦成一串。

江悬举着创可贴,愣在原地。

“贴上。”他往前递了递。

“流血了。”

“没流血!”

嗓子喊破音了。

她后背死死贴着高墙,泥水蹭在衣服上。

藏在背后的手攥得死紧。

伤口被挤压,疼得倒吸冷气。

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江大夫……我没事……”

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流点血排毒!”

“排毒!”

江悬眉头越皱越深。

排毒?你当拔火罐呢?

“拿着。”江悬加重语气。

“真不用!”

女生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甚至没拍屁股上的土。

转头冲着远处的教官大喊:

“报告!请求继续训练!”

她绕开半个圈子。

一溜烟跑回队伍。

干脆利落。

江悬蹲在墙根底下。

太阳烤着后背发烫。

看着手里边缘发卷的创可贴,半天没动弹。

周围训练的学生全在偷瞄这边。

江悬视线一扫。

那些人立刻像打了兴奋剂。

翻墙爬坑,动作标准得生怕出差错。

比野战拉练还拼命。

江悬把创可贴收回口袋。

站起身。

胸口堵得发慌。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这帮人身体素质好得像铁打的。

连个擦破皮的都不敢用创可贴。

江悬转身往医务室走。

步子比来时更慢。

脚底蹭出长长的划痕。

推开木门。

门轴嘎吱作响。

他走进去,没关门,留了条缝透气。

走到铁皮柜前。

透过玻璃门。

紫药水,碘伏,医用纱布。

整整齐齐码着。

标签上落了一层薄灰。

自从新生入营,这柜子就没开过。

江悬双手撑在铁皮桌上。

看着满墙的急救药品。

长长地。

叹了一口气。

声音在逼仄的屋子里显得空旷。

彻底抑郁了。

他走到窗户边。

窗框是木头的,绿漆干裂起卷。

露出底下发黄的木头纹理。

江悬靠在窗框上。

右手大拇指的指甲。

无聊地,抠着窗台上的干油漆。

“吧嗒。”

一块绿漆剥落,掉在窗外。

他再抠一下。

又掉一块。

油漆渣子沾在指甲缝里,发涩。

风从后山的方向吹过来。

带着树叶的涩味和泥土气息。

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抠油漆的动作没停。

一块一块。

就在这时。

一阵声音顺着风飘进耳朵。

很低。

很沉。

断断续续。

不是人声,不是风声。

那是一种压抑的。

带着痛苦和虚弱的动物呜咽声。

“呜……呃……”

声音在风中打转。

钻进半开的窗户缝。

江悬抠着油漆的指甲停住了。

指尖卡在木头缝里。

他偏过头。

半耷拉着的眼睛,看向后山树林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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