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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只是这次的大学生们早就听说了魔鬼校医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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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 分类:女生 | 字数:70.0万字

第304章 只是这次的大学生们早就听说了魔鬼校医的传说

书名: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3:19

胖新生结结实实地摔在泥地上。

两百多斤的体重,加上下台阶时的巨大惯性。

砸得干硬的黄土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一圈土黄色的灰尘贴着地面荡开。

呛人的土腥味瞬间钻进鼻腔。

黑色的尼龙行李箱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廉价的塑料拉链承受不住这种外力冲撞,“刺啦”一声彻底崩脱。

几件花里胡哨的短袖,一双白球鞋。

还有两包没开封的薯片。

全散落在满是碎石子的土坑里。

胖新生趴在地上。

他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撑。

掌心狠狠擦在粗糙的石砾上。

沙子和尖锐的石块瞬间划破了掌根娇嫩的皮肉。

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抬起手。

左手掌心擦破了一大块皮。

血珠子混着灰黑色的泥土,从翻卷的肉丝里渗出来。

泥血糊成一团,看着触目惊心。

更要命的,是右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生生楔进了骨头缝里。

又酸又胀。

滑脱了。

脚踝骨明显错位,顶着一层皮,鼓起一个难看的包。

他张开嘴。

脸上的肥肉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

胸腔提气,正准备扯着嗓子嚎一嗓子。

习惯性地想找教官要担架。

“嘎吱。”

五十米外。

操场东边树荫下的那排平房。

挂着“医务室”破木牌的单扇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黄铜门把手因为常年缺乏保养,转动时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声。

声音不大。

但在热浪翻滚的操场上,却顺着风,清晰地钻进了胖新生的耳朵里。

他猛地抬起头。

视线越过散落一地的衣服和薯片。

正对上医务室敞开的半扇木门。

看到了门框边站着的江悬。

洗得发黄的白大褂,衣角有些起皱。

里面套着灰色的短袖。

脚底踩平后跟的旧胶鞋。

右手里还捏着一支一块五毛钱的黑色圆珠笔。

以及那副睡眼惺忪、透着浓浓倦意的脸。

胖新生嘴里的那声哀嚎。

硬生生地。

卡在了喉咙管里。

像吞了一只带刺的苍耳,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憋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涨红的脸。

在看清江悬的半秒钟内。

瞬间煞白。

惨白得像刚刷了一层劣质的石灰粉。

一点血色都没了。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那三层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滴。

砸在迷彩短袖的领口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两百斤的肉,打着摆子。

他认出来了。

或者说,这届来苍龙山特训营的所有新生,都认得这个打扮。

出发前半个月。

各大高校的大学论坛、贴吧、甚至私下的新生微信群。

早就被第一季活着回来的学长们,屠版了。

关于这个特训营,讨论最多的不是魔鬼教官庄非。

也不是那些在泥潭里爬行的体能训练。

而是这间挂着破牌子的医务室。

和里面那个天天端着保温杯的校医。

学长们在帖子里,用无数个感叹号和加粗字体。

血泪控诉着这个地方的恐怖。

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千万别装病!医务室里有铁锅!》

《实名避雷:那个穿白大褂的不是医生,是个活阎王!》

胖新生脑子里。

自动循环播放起那些被顶成热帖的文字描述。

“他们会在操场上架起一人高的大黑铁锅。”

“里面煮着墨绿色的毒水,闻着像死老鼠发酵的味道。”

“水烧到八十度,底下架着松柴烧大火。”

“只要你进了医务室,就会被扒光了扔进锅里煮。烫掉一层皮是轻的。”

“不泡够两个小时,就会被倒吊在白杨树上吹冷风。”

还有一个体育系的学长,专门录了一段匿名的音频。

声音里透着至今未散的颤音。

“他有个黑色的布包。”

“里面全是六寸长、带倒刺的三棱粗针。”

“不打麻药,不拿酒精消毒。”

“直接照着脊椎骨的死穴往下插。”

“扎完之后,骨头里像有蚂蚁在啃。能活活疼得把牙齿咬碎。”

大学论坛的置顶公告上。

用加粗标红的大号字体写着一条生存铁律。

“在苍龙山。”

“宁可在五公里的跑道上跑到吐血。”

“宁可自己找根树枝把断腿绑在树上。”

“也绝对、绝对不要让那个校医碰你一下。”

“那是个屠宰场。”

胖新生咽了口唾沫。

嗓子干得像冒烟。

他看着站在阴影里的江悬。

只觉得那件发黄的白大褂,比屠夫的围裙还要阴森。

江悬手里那支笔,在他眼里,就是催命的判官笔。

只要那支笔在病历本上签了字。

他就会被扔进八十度的毒水锅里煮。

然后被六寸长的针扎进脊椎。

右脚脚踝的骨头顶着皮肉,疼得钻心。

但他没叫。

一声都没敢吭。

他怕自己一张嘴,就把那个魔鬼招过来了。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牙齿陷进肉里。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胖新生深吸了一口夹着黄土味的热气。

肺叶被热风烫得发酸。

他伸出那双沾满泥血的胖手。

不管掌心擦破皮的火辣辣刺痛。

粗糙的沙砾嵌在肉里,他全当没感觉。

两只手。

死死地扣住了自己的右脚脚背和脚后跟。

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和狠劲,挤成了一团乱麻。

他不敢往医务室的方向看。

把头死死扭到一边。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出来,血管突突直跳。

“呃……”

他喉咙里发出半声极低的闷哼。

双手猛地发力。

往外一拽,顺势向内狠狠一拧。

“咔吧!”

一声沉闷且清脆的骨头摩擦声。

在酷热的空气里炸开。

错位的距骨被他用蛮力,硬生生给别回了原位。

剧痛。

犹如实质的高压电流。

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中枢。

胖新生两眼翻白。

差点当场疼得背过气去。

他浑身的肉像个筛糠的机器一样狂抖。

汗水彻底浸透了那件灰色的短袖。

但他愣是忍住了。

连喉咙里的闷哼都咽了回去。

他双手撑着滚烫的碎石地。

掌心的伤口又渗出几缕鲜血,混在土里。

他顾不上。

咬着带血的嘴唇,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地上的行李箱不要了。

散落的零食也不捡了。

左腿用力,右脚虚点着地。

背对着医务室的方向。

像个被人踩了尾巴的胖猫。

拖着那条疼得一抽一抽的腿。

一瘸一拐地。

玩了命地冲进了操场中央的新生方阵里。

“老三,你鞋都快掉了,跑啥?”

方阵里,一个同宿舍的平头男生压低嗓子问。

胖新生挤进队伍的第三排。

胸腔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冷汗。

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的升旗台,腿还在发抖。

“闭嘴……”

他声音干涩,带着浓浓的后怕。

“千万别回头。”

“活阎王在门口站着呢。”

这句话一出。

平头男生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不用胖子细说,他知道那是指谁。

方阵里,三百多个新生。

其实余光都瞥见了东边树荫下的那扇木门。

看到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所有人。

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腰板瞬间挺直。

像被浇筑了水泥。

双手紧紧贴着裤缝。

大拇指死死抠着迷彩服的粗糙布料。

没有人敢交头接耳。

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强行压到了最低。

太阳像火炉一样烤着头顶。

汗水顺着他们的鼻尖往下滴。

砸在黄土地上。

没人敢抬手去擦。

他们站得笔直。

如临大敌。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不被那个魔鬼校医盯上,站死在这黄土地上都行。

五十米外。

医务室。

江悬的左手,还握在那个黄铜门把手上。

门把手晒得有些发烫,硌着掌心。

他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右手还捏着那支一块五毛钱的黑色圆珠笔。

他愣住了。

脑子里有些没转过弯来。

按照他的算计。

那胖子摔得那么结实,脚腕那个包鼓得那么大。

肯定得在地上嚎个十分钟。

然后被林多金他们用担架抬进来。

自己只需拿两块木夹板一固定,缠两圈纱布。

不用动真气,连汗都不用出。

一份病例指标就完美凑够了。

他连签字的笔都提前摸出来了,就等着人在单子上画押。

结果呢。

那胖子看他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自己硬生生把骨头掰响了。

疼得满脸煞白。

连行李都不要,瘸着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算什么事?

宁可自己受大罪,也不肯来吹个空调包扎一下?

江悬的手停在医务室的木门把手上。

他看着外面那几百个如临大敌、站得笔直的新生。

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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