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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这次不带任何医疗箱只带一把生锈的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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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 分类:女生 | 字数:70.0万字

第289章 这次不带任何医疗箱只带一把生锈的铁剑

书名: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3:19

江悬站在地下祠堂的木门前。

生锈的铁锁挂在铜鼻子上。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黑垢。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粗糙的锁环。

指腹微微发力。往下狠拽。

“咔吧”一声闷响。

大拇指粗的铁锁环直接断成两截。

铁锈和灰尘粘在手指上。扎手。

江悬嫌弃地搓了搓手指。把断锁扔在脚边的青苔砖缝里。

他双手平按在黑漆剥落的木门上。

用力往里推。

门轴早就缺了油。“吱呀——”

干涩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后院里拖得老长。有些刺耳。

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没烧干净的香灰味。

像一堵墙一样扑在脸上。

江悬没防备,被呛得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困泪。他用手背随意蹭掉。

走廊上昏黄的路灯光顺着门缝挤进来。

在祠堂的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斜影。

里面没开灯。

江悬也懒得去墙上摸开关。

他双手插在灰色运动服的口袋里。拖着那双旧胶鞋。

踢踢踏踏地走了进去。

鞋底踩在空荡荡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空气里飘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光柱里上下翻飞。

祠堂的面积不大。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

靠着左右两边的墙根,摆着两排高大的红木架子。

木头受了潮,散发着一股朽木的酸味。

架子上供着江家祖上攒下来的老物件。

第一排架子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几把指挥刀。

刀把上的黄铜配件被勤务兵擦得锃亮。

刀鞘上的牛皮纹理一尘不染。反着走廊漏进来的微光。

江悬走到架子前。停了半步。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这种只能拿来阅兵摆造型的礼仪刀,中看不中用。

砍在骨头上容易卷刃。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祠堂深处走。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脚下的青砖也变得坑洼不平。

他右脚的胶鞋鞋底开胶了。走起路来有些绊脚。

“砰。”

脚尖不小心踢到了过道中间的一个旧蒲团。

蒲团撞在实木柱子上。发出闷响。

江悬脚趾头被震得生疼。

他吸了口凉气。单腿蹦了两下。

“谁把这破玩意乱扔。”

他满脸不耐烦地把蒲团踢到墙角。

终于走到最里层的木架前。

这里紧挨着承重墙。湿气最重。

红木架子的漆皮都鼓包了。一碰就往下掉渣。

这排架子上空荡荡的。

只有正中间的一格,横放着两根木托。

木托上。架着一样东西。

江悬停下脚步。

借着门口极其微弱的余光,他的视线落在那东西上。

没有刀匣。没有剑鞘。

就那么光秃秃地横躺着。

这是一把剑。

或者说,是一根看着像剑的废铁条。

剑身很宽,比普通的制式长剑宽了一倍。

表面布满红褐色的铁锈。一层叠着一层。

铁皮边缘甚至起了一层粗糙的浮渣。卷着边。

这卖相。

扔在废品收购站的破铜烂铁堆里,都不会有人弯腰去捡。

但江悬看着这把破铁剑。

嘴角动了两下。

他打了个哈欠。伸出右手。

五根白净的手指。

稳稳地握住了剑柄。

剑柄上原本缠着的防滑麻绳早就烂光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铁芯。

握在手里冰凉。铁锈颗粒摩擦着掌心,糙得像粗砂纸。

江悬单臂发力。往上一提。

剑身离开木托。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很沉。

比普通的军用开山刀重了三倍不止。

压在手腕上,带着一股子笨重的死沉。

他把剑提在半空。

看着满是锈迹的剑身。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那是他在药王谷的日子。

当年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

每天凌晨四点就把他从热被窝里踹出来。

指着后山那片比钢铁还硬的铁木林。

“砍不完三百根,不许吃早饭。”

老头子不给他斧头。

就是把这根生锈的废铁条扔进他怀里。

铁木坚硬。这把剑又钝得连豆腐都切不开。

纯靠蛮力砸,虎口震裂了也砍不断一根树枝。

江悬只能把丹田里的纯阳真气,死死压进剑身。

用真气包裹钝口。硬生生砸断铁木。

这把剑。

不知道饮过多少铁木的汁液。

不知道沾过多少山里毒虫猛兽的血。

后来离开药王谷。老头子嫌这破铁条占地方。

硬塞进他的帆布包里。

回了江家,江破虏看了一眼这根废铁。满脸嫌弃。

直接让警卫员扔进了地下祠堂最里面的角落。

落灰。生锈。吃冷风。

整整五年。

江悬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

手腕往下压。

小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把宽松的卫衣袖子撑出轮廓。

他没有大动作。

只是随手在半空中。

挽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剑花。

“呼——”

一阵沉闷、滞涩的风声在狭窄的祠堂里响起。

像是在拉一个破风箱。

剑身剧烈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附着在剑刃表面五年的红褐色铁锈。

承受不住这股由内向外震荡的霸道力道。

“簌簌簌。”

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雨。成片成片地往下剥落。

大块大块的铁锈砸在江悬灰色的运动裤上。

顺着裤腿滚落。

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呛人。

铁锈剥落后。

露出了剑身原本的颜色。

不是银白。而是一种暗沉发黑的乌铁色。

剑脊上,几道深深的血槽露了出来。

里面沁着洗不掉的暗红色痕迹。那是当年留在山里的兽血。

江悬停下动作。

剑尖斜指着地面。

他看着脱落了一地铁锈的剑身。

“就你吧。”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砍人够用了。”

他转过身。

倒提着这把沉重、粗糙的暗黑铁剑。

朝着祠堂大门的方向走去。

开胶的鞋底踩在满地的铁锈渣子上。咔嚓咔嚓作响。

走出木门。

外面的夜风灌进脖领子。有点凉。

江悬腾出左手,把卫衣的兜帽拉起来。盖住后脑勺。

右手提着剑。剑尖在青石板上拖行。

划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前院。

灯火通明。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把院子照得惨白。

两辆军用猛士吉普车停在院子正中央。

引擎没有熄火。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排气管往外喷着白色的尾气。在夜风里很快散开。

江破虏站在打头的那辆吉普车旁边。

他穿着笔挺的将官常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腰板挺得笔直。

脸色黑得像刚烧过火的铁锅。满脸的肃杀之气。

江破虏身侧。

站着几个匆匆赶来的军方大佬。

何卫国披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手里捏着半截烟。

烟头明明灭灭。烟灰积了很长,他也没顾上弹。

几个作战参谋抱着绝密文件袋。神色凝重地站在车门旁。

他们已经接到了总参谋部的确切情报。

天眼卫星锁定了K先生那艘移动堡垒的具体坐标。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跨国斩首行动。

面对的,是掌控全球暗网的地下皇帝。以及几百名重火力雇佣兵。

参谋们熬红了眼。

在车盖上摊开海图。

准备了一肚子的高科技渗透装备清单。

还制定了三套严密的火力掩护和战术协同方案。

就等江悬出来。好立刻进行战前简报。

“嗒。”

“嗒。”

一阵散漫、拖沓的脚步声。

伴随着金属在石板上拖拉的刺耳摩擦声。

从后院的抄手游廊里传了过来。

院子里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何卫国把手里的半截烟按死在车门框上。

江破虏猛地转过头。

参谋们纷纷合上海图。站直身体。

月亮门后。

江悬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灰色的旧连帽卫衣松松垮垮。兜帽遮住半张脸。

脚下那双破胶鞋沾着后院的黄泥。

没有穿防弹衣。没有穿战术背心。

身上连个武装带都没挂。

就这么一副随时准备躺下睡午觉的打扮。

江破虏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大步迎上去。

目光下意识地在江悬背后和身侧扫视。

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

“你的医疗箱呢?”

江破虏沉着脸问。声音里带着疑惑。

平时这小子走到哪,那个装满银针和药瓶的旧箱子就带到哪。

今天怎么空着手?

江悬停下脚步。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滴泪。

没理会江破虏的问题。

周围的军方大佬们也觉得不对劲。

不带医疗箱?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位被军委特批的“战神”,今天晚上。

不打算治病。

也不打算救人。

何卫国等人的视线。

慢慢从江悬空荡荡的左手,往下移。

越过灰色的运动裤。

最后。

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所有人。

在看清江悬右手提着的东西时。

呼吸同时停滞了。

那不是枪。不是微冲。不是任何现代化的单兵武器。

而是一把。

连剑鞘都没有。剑刃钝得发黑。

上面还挂着几块没抖干净的红褐色铁锈的。

废铁条。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猛士吉普车的引擎在轰鸣。

江破虏张着嘴。到了嘴边的战术安排全卡在喉咙里。

几个参谋抱着文件袋,眼珠子瞪得溜圆。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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