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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当年没能杀了你是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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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 分类:女生 | 字数:70.0万字

第295章 当年没能杀了你是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

书名:我一个军医,单挑特战旅合理吧! 作者:闻观南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4:13:19

这声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指挥室里回荡。

撞上四周的防弹钢板。

又夹杂着沉闷的回音弹了回来。

震得顶上的白炽灯管发出一阵嗡鸣。

K先生瘫在宽大的真皮轮椅里。

他大张着嘴。喉咙深处发出“嗬赫”的怪响。

像是一只被卡住脖子的老鸭子在垂死挣扎。

口水混着血沫,顺着他没有皮肉的左半边下巴往下流。

滴在价值不菲的白衬衫领口上。

红了一大片。

他的机械右臂剧烈地颤抖着。

液压关节里的油液因为高频震动,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白色的蒸汽顺着金属缝隙一簇簇地往外喷。

打在地毯上,湿漉漉的。

那条由钛合金打造的粗壮手臂。

僵硬地抬在半空。

五根金属手指指着江悬。

指着江悬手里那把刚褪去铁锈的长剑。

指着那道深邃的血槽。

“你……”

K先生的嗓子劈了。

发出的声音像两块生糙的砂纸在来回打磨。

干涩。刺耳。

“那把剑……”

他死死盯着剑脊上那圈像水波纹一样的锻造纹理。

他那只完好的左眼里,全是见鬼一样的骇然。

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机械义眼更是因为短路,红光疯狂闪烁。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了。

有些记忆本来早就在金钱和杀戮里烂成了渣。

但在看到这把剑的瞬间。

就像是一颗生锈的铁钉,被人用大锤死死砸进了脑仁里。

把那层布满灰尘的结痂,硬生生撬开了。

血淋淋的过去,铺天盖地砸了过来。

那时候K先生还不叫K先生。

他是个在东南亚雨林里卖命的雇佣兵头子。

四十岁。正当年。

肌肉像石头一样硬。

手底下的兄弟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狗。

那个月的雨下得特别大。

天像是漏了个窟窿。

雨水是冰凉的。砸在脸上生疼。

他们接了个黑市的大单。价码高得离谱。

雇主只要几本破烂的古医书。

说是在西南边境深山里,一个叫药王谷的地方。

那是K先生打过最轻松的一场仗。

没有正规军的包围圈。没有难缠的雷区。

只有几扇破木门,和几十个穿着青布大褂的大夫。

那些大夫满手药味。连枪都没见过。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靴。

鞋底沾满了厚厚的黄泥。

一脚踹开了药王谷的院门。

木门板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两半。木屑乱飞。

枪声只响了十几分钟。

硝烟味混着雨水里的土腥气,很呛人。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灰布袍子。

倒在藏书阁门前的台阶上。

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下流。

被暴雨冲刷着。

流进院子角落的排水沟里。

水沟里的水全红了。

K先生拿着几本泛黄的破书。

纸张摸着很脆。

他把书塞进防水背包里。拉上拉链。

甩了甩AK47枪管上的雨水。

转身准备撤退。

就在他走到院子大门门槛处的时候。

他停下了脚步。

门槛后面的阴影里。

躲着一个小孩。

那是个五岁大的男孩。

身上穿着件单薄的粗布单衣。衣服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领口洗得发白,还带着几个补丁。

男孩光着脚。

脚趾头上全是泥巴。冻得有些发紫。

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脑门上。还在往下滴水。

清鼻涕流过了上嘴唇。

他没有哭。

也没有像其他大夫那样跪在地上求饶。

他就那么缩在门槛边。

怀里。

死死抱着一把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的生锈铁条。

那是一把没有剑鞘的破剑。

剑刃钝得发黑。红褐色的铁锈掉在男孩的单衣上。

剑尖戳在烂泥地里。

男孩抬头看着K先生。

眼神木然。

冷冰冰的。

没有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恐惧。

K先生当时只觉得这眼神让他有点不舒服。

心里有些发毛。

但他没当回事。

一个流着鼻涕的奶娃娃,抱着根废铁。

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旁边一个雇佣兵手下端起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男孩的脑袋。

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收割最后一条人命。

“别浪费子弹。”

K先生伸出手。

一把把手下的枪管压了下去。

枪管还是热的。雨水落在上面发出呲呲的响声。烫了一下手心。

“这破地方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K先生往地上吐了口带烟味的唾沫。

唾沫砸在水坑里。

“走。买家还在港口等货。”

他踩着满地泥水。

军靴擦着男孩单薄的肩膀,走了过去。

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

那个抱着铁剑的五岁男孩。

那个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垃圾。

K先生坐在轮椅上。

机械义眼里的红光疯狂闪烁,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视线里的那个拿着剑的年轻人。

和二十年前那个光脚的男孩。

脸庞慢慢重合在一起。

那是同一个人。

那把剑是同一把剑。

“是你……”

K先生的左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用力一扯。

几根发白的头发连着头皮屑,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

头皮传来一阵刺痛。

他像个疯子一样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干瘪。在嗓子眼里打转,怎么也放不开。

接着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血沫子从他嘴里喷出来。

落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红了一大片。

他没去擦。任由血迹洇开。

K先生拿完好的左手,狠狠捶打着轮椅的金属扶手。

“砰!砰!砰!”

砸得手背破了皮。血印子留在铁管上。

“我早该想到的……”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我查遍了你的背景……江破虏的儿子……苏青筠的种……”

“我就是没查出你在这之前的履历!”

K先生的上半身往前倾。

那半张完好的脸因为悔恨而扭曲变形。五官挤在一起。

牙齿咬得咯咯响。

“二十年啊。”

他冲着江悬嘶吼。

声音在指挥室里撞来撞去。震耳欲聋。

“老子当年就差扣一下扳机!”

“只要一两重的力气!”

K先生的机械右臂砸在前面的金属操作台上。

液晶屏幕被砸出一条裂缝。屏幕闪了两下黑了。

“我为什么不杀你!”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口水四溅。

“我当年为什么不弄死你这个野种!”

如果当年那一枪开了。

他的北非基地就不会变成一堆废墟。

他花了一百亿美金请来的杀手就不会在门诊大厅排队挂号。

他经营了半辈子的暗网帝国。

就不会在今天晚上,被人像切豆腐一样切开防爆门。

彻底踩成一地烂泥。

“这是我这辈子……”

K先生喘着气。唾沫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

他仰起头。

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白炽灯。

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眼泪。混着血水滑落。

“我建了这么大的基业……我掌控了半个地下世界……”

“最后竟然毁在一个五岁小孩的手里……”

他不甘心。

肠子都悔青了。

那股悔恨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刀子,在他胃里来回地绞。

疼得他浑身痉挛。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江悬。

指望能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到一点胜利者的得意。

或者大仇得报的痛快。

那样他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江悬站在几步外的地方。

灰色的运动裤腿上湿了一大块。贴着小腿肚子。

这是刚才在海面上踩水弄的。

现在海风顺着切开的大门吹进来。

裤腿贴在肉上,冷冰冰的。

有点难受。

他左手插在卫衣前面的兜里。

兜里那个保温杯有点硌人。

他把左手掏出来。搓了搓。

江悬看着面前这个又哭又笑的老头。

看着他捶胸顿足,听着他声嘶力竭地喊了半天。

他连面部表情都没换一下。

他根本不记得二十年前这老头是谁。

药王谷的事太久远了。

那时候他光顾着和老疯子师傅斗智斗勇逃避砍柴。

至于谁来抢了几本破医书。

关他什么事。

反正那些书老疯子早倒背如流了,烧了还能当柴火做饭。

他只觉得这老头嗓门太大了。

跟个破锣一样。

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疼。

江悬伸出左手小拇指。

慢慢吞吞地塞进左边耳朵里。

转了两下。

掏出一小块耳屎。

他把小拇指拿出来。

拿到嘴边。

“呼。”

轻轻吹了一口气。

把那点碎屑吹落。飘在冷气里不见了。

他把手重新揣回兜里。

重心换到了右脚上。鞋底在金属地板上蹭了一下。

江悬把右手的长剑往上抬了抬。

手腕转了半圈。

平举。

剑身稳稳地停在半空。

没有一丝颤动。

剑尖。

直直地对准了轮椅上K先生那满是血污的喉咙。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剑刃上。

泛着幽暗的银光。

K先生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剑尖传来的那股森寒。

冷得扎骨头。

江悬看着他。

张大嘴巴。

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溢出一滴困泪。

他用拿着剑的右手手背,随便蹭了一下眼皮。

“你说完了吗?”

江悬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透着一股子只想赶紧下班的疲惫。

他站直了身子。

手里的剑往前递了半寸。

剑尖触到了K先生下巴上的软肉。有点凉。

“说完了就上路吧。”

江悬低着头,眼皮耷拉着。

“我还要赶回去补觉。”

剑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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