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十二点,李辰伊睡熟,我偷偷去你房间找你。”
阮星遥的呼吸扫过耳廓,软糯又蛊惑的低语,像一根滚烫的火针,狠狠扎进我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我瞬间头皮发麻,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起伏,心里彻底没了半点底气。
单单一个胆大妄为、极尽勾人的阮星遥,就已经让我日夜紧绷、招架不住。
偏偏身边还藏着一个更加大胆包天的姜泠书。
嫂子的这个好闺蜜外表永远清冷克制、端庄疏离,可落在我身上的眼神,藏着挥之不去的试探与窥探。
谁也说不准,今晚夜深人静,她会不会也趁着嫂子熟睡无声,悄悄摸到我的房间。
一想到两个各怀心事、风情迥异的女人,可能深夜前后脚登门,甚至意外撞车对峙。
我太阳穴突突狂跳,心绪彻底炸裂,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慌乱。
这哪里是休闲度假,分明是专门针对我的要命渡劫。
我正靠在走廊角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头疼欲裂,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震动起来。
我下意识以为是丁妩岑还在追问阮星遥的下落,掏出手机看清屏幕的瞬间,直接瞳孔地震。
来电备注赫然是——尤知糯。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马炸出她满是醋意的嚷嚷声,穿透力极强。
“哥哥,你在千岛湖哪家酒店?把定位发我!”
我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满心荒谬。
我特意躲到几百公里外的景区避风头,结果身边这群女人,像是全程给我开了实时定位,甩都甩不掉。
我皱眉压着无奈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千岛湖?”
“还能怎么知道?李辰伊朋友圈都刷爆了!”
尤知糯怨气冲天,字字都带着委屈和醋意,“又是偶遇你,又是住顶楼全景套房,玩得这么热闹,居然瞒着我一个人!”
我瞬间无语凝噎。
果然是李辰伊这个藏不住事的大嘴巴,半点新鲜事都憋不住。
随手一条朋友圈,直接把我的行踪卖得底朝天,彻底曝光在所有人眼前。
拗不过她死缠烂打的追问,我只能无奈报出酒店的全名。
下一秒,她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我心态彻底干破防。
“不用发定位,我已经在高铁上了,晚上就能到千岛湖。”
我彻底心态崩盘,急声无奈道:“你专程跑过来干什么?”
“再不过来,你早晚要被阮星遥拿女人给彻底拐跑了!”
她语气又倔又酸,满是不甘心,“凭什么她能天天黏在你身边陪你度假,我就不行?”
我赶紧出声解释安抚:“那只是偶遇好不好,我这次是专门陪我嫂子和姜老师出来散心的,没别的事。”
不提姜泠书还好,一听到姜泠书也在场,她的胜负欲瞬间直接拉满。
“姜老师也在?那我更必须去了!你乖乖等着我!”
话音落下,电话干脆利落挂断,半点反驳的余地都不给我。
听着听筒里冰冷的盲音,我扶着额头,长长一声无奈叹息。
本来四女围我一个的离谱阵容,就已经让我分身乏术、精疲力竭。
现在又强行空降一个尤知糯,麻烦层层叠加。
这趟旅行,是真的半点清闲都不给我,摆明了要把我困住。
我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转身走回餐厅,颓然落座。
我满脸垂头丧气,萎靡低落的状态根本藏不住。
嫂子心思细腻温柔,一眼就看出我状态不对劲,轻声关切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今天开车累到了吗?”
我只能勉强扯出苦笑,轻轻摇头。
这些荒唐纠缠的烂桃花、隐秘纠葛,我半个字都不敢跟嫂子透露。
所有慌乱、压力和麻烦,只能我一个人硬生生扛下来。
我刚坐稳身子,还没从尤知糯赶来的噩耗中缓过神。
右腿膝盖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微凉、带着刻意的来回擦过的感觉。
我浑身瞬间僵硬,汗毛猛地竖起,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不用看也知道,是紧挨在我右手边的阮星遥。
此刻餐桌上氛围热闹融洽,一派岁月静好。
李辰伊正拉着姜泠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心欢喜规划明天登岛的行程,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
嫂子坐在一旁倾听,眉眼柔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闲谈和餐食上,无一人留意桌布之下的隐秘风波。
厚重垂落的长款桌布,隔绝了所有视线,成了阮星遥肆无忌惮的最大底气。
她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细带高跟凉鞋,衬得脚踝雪白,线条曼妙。
起初,她只是试探性地探出脚尖,透亮的鞋尖轻轻擦过我的西裤鞋面。
一下轻,一下重,反复来回,带着青涩又大胆的试探。
我全身紧绷,不敢挪动分毫,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可我的隐忍沉默,反而彻底纵容了她的胆子。
她愈发肆无忌惮,白皙的脚背微微绷直,顺着我的小腿线条,缓缓向上。
西裤布料轻薄,肌肤相触的感知清晰入骨,麻意顺着血脉直窜头顶。
我偷偷侧眼瞥了她一眼。
桌面上的她,坐姿乖巧端正,眉眼干净温顺,妥妥清纯学妹的无害模样。
可桌底下的她,放肆狂野,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姿态。
极致的反差感狠狠冲击着我的神经,让我心跳疯狂砸撞胸腔,躁动不止。
没等我平复心绪,她脚尖骤然一勾,精准贴住我的小腿外侧肌肤。
力道轻柔,却是带着极强的试探感和暗示感。
公开的饭桌,暗处的动作,每一秒都是极致的危险刺激。
我手心瞬间浸满冷汗,脊背僵硬如铁,整个人紧绷到极致。
这女人是真的疯了。
咫尺之外,全是我的熟人,还有她的大学老师。
她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饭桌底下对我做出如此动作,毫无顾忌。
就在我心神大乱、濒临失控的时候。
“啪嗒。”
她手中的竹筷突然脱手,清脆砸落在地。
细微的声响引得旁边人微微侧目,短暂留意。
阮星遥立马收敛所有媚态,一脸无辜软糯,轻声开口:“不好意思,手滑了。”
语气纯良无害,表情坦荡自然,任谁都挑不出半点破绽。
下一秒,她顺势俯身弯腰,整个人直接钻进桌布笼罩的阴影里。
厚重桌布彻底垂落,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和视线。
狭小密闭的黑暗空间里,似乎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
她根本不急着捡拾地上掉落的筷子。
瞥了一眼桌下的阮星遥,她微微抬眸,眼底的清纯彻底褪去……
指尖抬起,搭在我的膝盖上。力道不重却极具侵略性……
我吓得几乎窒息,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要此刻有人低头一瞥,我当场就会彻底社会性死亡,百口莫辩。
万幸的是。
李辰伊依旧缠着姜泠书聊得热火朝天,清脆的笑声从未间断。
嫂子始终浅笑,未曾察觉桌下半分异样。
我端坐在人群中央,表面平静淡然、若无其事。
内里早已被阮星遥这层层递进、肆无忌惮的勾引,搅得溃不成军、心绪大乱。
一边是高速奔赴而来、满心醋意的尤知糯。
一边是心思深沉、暗藏盘算的姜泠书。
一边是胆大妄为、深夜准备偷闯我房间的阮星遥。
还有一个懵懂单纯、无意间频频惹事的李辰伊。
我彻底被困死在这团错综复杂的纠葛混乱里。
四面楚歌,进退无路,半分脱身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