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满堂吃瓜群众密密麻麻的围观注视下,一场离谱到极致的闹剧猝然上演。
李疏绾与杨婷婷一左一右,毫无征兆地俯身,轻柔一吻,分别落在我的左右脸颊。
温润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我头顶。
我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脑补的狗血桥段,此刻毫无预兆,竟然精准地砸在了我的身上。
周遭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与震天惊叹。
“我的天!左拥右抱!这简直是小说名场面照进现实!”
“两个顶级美女主动献吻,这待遇谁顶得住啊!”
“最离谱的是这兄弟一脸不情愿?别人求之不得的艳福,他居然满脸嫌弃?”
围观的男人们个个眼神灼热,眼底翻涌着浓浓的羡慕与嫉妒,恨不得当场取而代之。所有人都笃定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妥妥的旱涝不均。两大绝色美女主动示好、贴身亲近,我却摆着一张生无可恋、满心抗拒的冷淡面容,看得众人满心愤愤,万般不解。
可无人知晓我心底翻涌的崩溃与万般无奈。
这群看热闹的路人,只看得见我艳福爆棚的光鲜场面,却看不透这场荒唐闹剧的虚伪本质。
左边这女人是为了签约业绩,不择手段,陪着我逢场作戏、玩命演戏;
右边那位是揣着满心功利,错将我当成豪门贵主,执拗纠缠、不肯放手。
从头到尾,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众星捧月的香饽饽,只是一个被两头拉扯、任人摆布的纯工具人。
脸颊的温热余韵尚未消散,现场氛围尴尬到极致。李疏绾也终于察觉这场闹剧彻底失控,再僵持下去只会彻底无法收场。吻落的瞬间,她耳根骤然染上一层绯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当即抬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又沉又紧。
“你放开!老公,我们走!”
李疏绾压低声音,用力拽着我,执意要将我带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杨婷婷又怎会轻易罢休。
这女人苦苦纠缠许久,好不容易偶遇我,又亲眼撞见我与别的女人亲密相依,心底积压的执念与不甘彻底爆发,立刻抬手死死扣住我的另一只手腕,寸步不让。
“你放开他!你到底是谁?简直不可理喻!”
下一秒,最荒唐的修罗场画面彻底拉满。
两位容貌绝色、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一左一右死死拽住我的双手,如同拔河般互相角力、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两股力道同时拉扯,我被硬生生卡在中间,身体左右摇晃,双臂被拽得酸胀发麻,整个人几乎快要被扯得脱力散架。
周围围观的人群纷纷高举手机,快门声、议论声、惊叹声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将这场荒唐闹剧的氛围推至顶峰。
我隐忍到极致,心态彻底炸裂。
“都给我放手!”
我压着胸腔翻涌的烦躁与无奈,骤然沉声怒喝,猛地发力,狠狠甩开了两人紧扣着我的双手。
两道清脆的挣脱声同时响起,喧闹的全场瞬间死寂。
两个女人齐齐僵在原地,动作骤然定格,怔怔地望着我,眼底盛满了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愕然。
方才人声鼎沸、喧闹沸腾的走廊,刹那间落针可闻,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我一秒钟都不愿多留,三十六计,走为上。惹不起,我总能躲得起吧……
在全场众人惊愕呆滞的目光里,我转身抬步,大步流星转身离去,潇洒又狼狈地逃离这片大型社死现场。至于身后二人后续如何争执对峙、拉扯不休,我此刻半点都不想掺和。
身后很快再度炸开激烈的争执吵闹。
“你别走!给我站住!”
“你放开我男人!你凭什么一直纠缠他!”
“你根本不配!明明是你莫名其妙横插一脚!”
两人新一轮的争吵再度爆发,彻底吵得不可开交。
我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店大门,快步走到街边僻静的角落,单手抵着额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身心俱疲,脑袋嗡嗡作响,满心皆是疲惫与无奈。
这场离谱荒唐的闹剧,总算暂时落幕。
没等我彻底平复心绪,身后便传来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步步追近。
高诗诗快步走出酒店,稳稳停在我身侧。她眸光澄澈清亮,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眼底藏满探究与疑惑,轻声开口,语气软软的:
“刚才……那位真的是你女朋友?”
我闻言,只觉满心苦涩,彻底无力。
我无奈摊手,倒是没太多想,直白道出了真相:
“我如果说她是我上司,我们刚才是演戏应付客户,你信吗?”
我语气诚恳,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
可高诗诗听完,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全然不信。
“呵呵……我信。”
她嘴上敷衍应声,眼底的怀疑与戏谑却半点藏不住。
也难怪她不信。
换做任何人,亲眼目睹方才当众接吻、争风吃醋、贴身拉扯、宣示主权的全套狗血戏码,都不会相信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职场应酬演戏。这般离谱荒诞的场面,就连影视剧都不敢这般编排。
我百口莫辩,彻底陷入解释无用的绝境。再真挚的真话,落在旁人眼里,也只是拙劣的搪塞借口。
就在我满心疲惫、无从辩解之际,身后再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位秃顶李总匆匆追出酒店,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笑意,语气恭敬又拘谨:
“林总……要不要我先安排车,把您爱人先送回去?这边动静闹得太大,人多眼杂。以您的身份身价,万一被人偷拍乱传、挂到网上,怕是会影响您的口碑形象,实在得不偿失……”
听完这番话,我彻底心累无语。
此刻这位李总,怕是再也不会质疑我这“豪门富二代”的虚假人设了。李疏绾倒是得偿所愿,稳稳拿下了这笔订单,唯独把我这个无辜之人,拖进了这场无尽的麻烦与非议之中。
“砚舟……我先把婷婷拉走,你……还是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说清楚吧,不然她只会越陷越深。”
高诗诗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话音落下,她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纤长的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与软糯,细若蚊吟地补了一句,字句斟酌,满是隐忍的心意:
“我觉得……那个姐姐和你并不合适。你这样的人,该找个年纪相仿、脾性相合的,比如……和你同届、知根知底的人,相处起来才最合拍、最舒心。”
她说完,始终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颤,脸颊红晕浅浅漾开,指尖依旧攥着衣角,安静立在原地,迟迟没有挪步。
我晕……高诗诗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再看她当下娇羞的表情……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