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时也是收了眼底的笑意,松开手,语气随意:“进。”
门被推开,一个年纪很小的服务生姑娘探身进来,看着刚二十出头,眉眼青涩。她端着一只原木托盘,上面摆着切好的鲜果盘和两瓶冰镇气泡水,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瞥见屋里独处的两人,立马红了耳根,低着头不敢抬眼多看。
“先生、女士,打扰了,这是赠送的水果和饮品。”她声音细细软软的,把东西轻放在矮几上,飞快鞠了个躬,轻手轻脚地带门退了出去,生怕打扰到我们。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清甜的果香漫开,稍稍冲淡了方才紧绷的氛围,多了几分慵懒的松弛感。
阮星遥走到矮几边,抬手拿起一颗葡萄,动作很慢。我能看出她还没缓过来,明显是想借着吃水果的动作,冲淡现场的尴尬。
她垂着眼,语气柔和,带着明显的搭话试探:“林先生平时应该挺忙的吧?看你的状态,应该事业做得很不错。”
我靠着瑜伽垫,单手撑在身后,姿态闲散,唇角挂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不刻意张扬,却拿捏住了分寸。
“也就那样,不算拔尖。”我语气轻淡,带着几分成年人的松弛与无奈,“这两年大环境差,各行各业都难做,行情缩水得厉害。”
我轻轻叹了口气,装出几分审慎考量的样子,慢悠悠开口:“去年整体行情不行,我手上几个项目收益都跌了不少,忙活一整年,最后也就落了两百个。”
顿了顿,我顺势铺垫一句,云淡风轻透着底气:“本来打算深耕老赛道,现在市场持续低迷,我最近在考虑换个轻资产的路子,重新布局一下。”
我话说得低调平实,毫无炫富的刻意感,但这年头行情下行、人人承压,我这般年纪能稳住年收入两百万,还能从容规划转型,内里的实力和眼界,懂的人自然都懂。
阮星遥抬眼看我,眼神明显亮了一截,待人的态度瞬间热忱不少。她主动拿起水杯,拧开瓶盖倒好水,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眉眼得体:“这已经很厉害了,大环境不好还能这么稳,林先生真的太优秀了,喝点水歇歇吧。”
我伸手接杯,指尖短暂相触。她睫毛轻轻一颤,迅速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我抬眸打量着她,语气真诚,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比起我的生意,阮小姐才是真的出众。”
“长相气质都好,长期练瑜伽,体态线条很出众。”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故意轻声追问,“条件这么好,身边肯定不缺追求者吧?应该有男朋友了?”
这话落下,阮星遥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脸颊飞快涨红,耳尖一片绯红,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心里一清二楚。
她藏着和陆承越那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根本不敢摊开来说,在我面前,她只想装成干净单身的样子。
犹豫许久,她才咬着下唇,声音细弱含糊:“没有……我一直都是单身,平时工作太忙,没精力谈恋爱。”
我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点头,装作全然信了她的说辞:“这样啊。谁能有阮小姐这样的女女友,也真是赚大了。”
她明显心绪不宁,还陷在撒谎的局促里,站在瑜伽球旁有些手足无措。为了掩饰这份慌乱,她下意识伸手扶住身侧的瑜伽球,想调整一下姿态。
瑜伽垫质地偏软,加上她心神涣散,脚下重心一歪,身子猛地往一侧踉跄过去。
“小心。”
我反应极快,瞬间起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了她的腰侧。
隔着一层布料,我能稳住她失衡的身形,轻轻一带,便将她拽回身前。
一瞬之间,两人距离被拉到极致,鼻尖几乎相触,气息相互交织。她身上清淡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现场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阮星遥浑身紧绷,一动不动地僵在我怀里,一双眼湿漉漉的,定定看着我,面庞泛红。空气里的拉扯感拉满,只差一点,就是彻底的近身贴近。
就在这最微妙的关头,矮几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铃声突兀刺耳,硬生生打破了现场的微妙氛围。
我眼底的暖意瞬间敛去,添了几分冷淡。
怀里的阮星遥像是骤然惊醒,慌忙抬手轻轻推开我,垂着头,整张脸红得透彻,藏不住的局促与失落。
我缓缓松开手,压下心头的杂念,转头看向手机屏幕。来电显示:丁妩岑。
我眸色微沉,转头对着身前的阮星遥随口说了一句,语气平淡:“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休息下吧。”
阮星遥低着头绞着衣角,声音软软的:“嗯,好。”
我推门走出包间,站在走廊僻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丁妩岑急促焦灼的声音就直冲耳膜:“弟弟!你现在怎么样了?跟阮星遥有没有进展?”
我靠着冰凉的墙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惋惜:“刚到关键时候,气氛正好,再往下就能更进一步,说不定直接拿下了。被你这通电话打断了,白费功夫。”
丁妩岑闻言更急了,语气里满是焦躁和委屈:“我真的等不及了才找你!陆承越最近根本不搭理我!”
她语速极快,满是怨气地吐槽:“他要么拿离婚的事当借口敷衍我,要么就说自己忙,天天避着我。我看他就是心情不好,多半是被阮星遥冷落了,心思全在那女人身上,根本懒得搭理我!”
紧跟着,她语气又变得急切笃定,条理清晰地分析:“但阮星遥那女人精明得很。以你现在的人设,你跟陆承越家境财力相当,但你更年轻、更好相处,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纠葛,这就是你的优势!她现在肯定想慢慢转向你!”
“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她急切催促道。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懒散地反问:“怎么抓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短短一瞬,随即传来丁妩岑直白又急切、毫无底线的声音:
“还能怎么抓紧?尽快征服阮星遥!彻底拿下她!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你,弟弟,你要知道,男人要拿下女人,最简单明了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