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双人瑜伽”四个字,阮星遥脚步顿住,耳根肉眼可见地浮起一层薄红。她没接话,只是下意识偏过头来看我,那一眼里藏着三分羞怯、三分试探,还有一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我心里那点被男私教搅起的烦躁,此时也散了个干净。
双人瑜伽,这听起来就有些暧昧……
“双人瑜伽?”我面上不动声色,仿佛随口一问,“我没练过,会不会太难?”
女私教会意一笑,十分贴心的安排:“没关系的先生,我先把几个最基础的双人动作演示一遍,您和这位女士照着学就行。”
说着,她已经利落地把瑜伽垫在包间中央铺开,示意阮星遥过去搭手。
阮星遥轻轻咬了咬下唇,到底还是上前两步,同女私教面对面站定。她像是怕生,全程话不多,只偶尔轻声应一个「嗯」,那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和方才在门口那身勾人曲线判若两人——又或者说,正因为穿着这身贴身瑜伽服,她反而格外不自在起来。
“第一个,背靠背静坐扭转。”女私教背过身坐下,让阮星遥学着贴紧她的脊背,“两人后背相贴,脊柱挨实,吸气一起拉长腰背,呼气各自朝反方向扭转,手搭对方膝盖。”
阮星遥跟着照做,示范时动作还带着几分拘谨,指节都微微蜷着。
“第二个,双人船式。”女教练把瑜伽球滚到两人之间,示范两人对面而坐、脚掌互抵、双手相握,“膝盖弯曲,脚慢慢抬起来,重心放中间,身体微微后倾。这球可以夹在腰腹之间,稳不住就往球上借力。”
看完这两个动作,别说阮星遥了,连我这个大男人都有些脸红了,这两动作几乎双方四肢都会有接触……
“第三个,面对面蝴蝶式。”只见两人脚心相对,双膝打开,掌心相贴,“慢慢俯身向前,能近就尽量近一点,头可以靠在一起,同步呼吸就行。”
至于这第三个动作,更是夸张,就差两张脸贴一起了……
三个动作,前后不过几分钟。女私教站起身,拍了拍手,笑的意味深长:
“要领都在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两位的默契了。“
她说完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这下,包间里,顿时只剩下我和阮星遥两个人。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阮星遥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绞在身前,目光落在瑜伽垫上,又飞快地抬起来看我一眼,再垂下去。那张莹白的脸,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林先生……那、那我们从哪个开始?”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紧张。
“咳咳……我都行,听你的。”我尽可能表现得比较淡定。
阮星遥迟疑片刻,终于深吸一口气,先跪坐下去,背对着我:“那、那先做背靠背吧,这个……好像最安全。”
我依言坐下,后背贴上她的背。
那一瞬,我们都僵了一下。
隔着薄薄一层瑜伽服,她的体温顺着脊骨一寸一寸渡过来,像被阳光烘过的软玉。呼吸之间,她的后背跟着胸腔轻轻起伏,一下,一下,几乎和我的节拍同步。
“吸气……拉长腰背……”她小声念叨着教练的话,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们同时吸气,同时扭转。肩膀擦过她的肩胛骨,她明显一颤,动作乱了半拍,整个人差点失衡。我下意识伸手,托住了她的腰。
掌心贴上去的刹那,她整个人都绷紧了,连呼吸都屏住。
“……林、林先生。”她声音发软,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平淡:“别紧张,我在后面接着你。”
嘴上说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心里却暗自失笑——我当下心跳估摸着不比这女人慢多少。
第二个动作,双人船式。阮星遥到底没敢直接上手,把瑜伽球推到中间当缓冲,才肯与我面对面坐下。
脚掌抵着脚掌,手掌抵着手掌。
“抬脚。”她说。
我依言抬脚,膝盖一曲,身体本能地往后仰。重心一乱,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倾去,膝盖撞上瑜伽球,球骨碌一滚,我整个人朝着她直直扑了过去。
“呀——”
阮星遥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来扶我。
四只手撞在一起,十指交扣的刹那,两个人都愣住了。她掌心滚烫,细密的汗意透过指缝传来,指尖还带着微微的抖。
那一瞬,我们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隔着瑜伽球,隔着交握的手,隔着暧昧到近乎灼人的距离,一下一下,乱作一团。
“……没事吧?”我问,声音莫名有些哑。
她红着脸,飞快地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没事。”
可那双手,却迟迟没有松开。
最后一个动作,面对面蝴蝶式。
这一回,是阮星遥自己选的。
我们相对而坐,脚心相抵,双膝向两侧缓缓打开。她的手心贴上来,与我掌心相抵,十指不自觉地扣紧了些。
“慢慢……往前俯身。”她轻声说。
我们同时前倾。她真的很软,很柔,腰身一点一点低下去,像被风压弯的柳枝。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正一下下地颤着,近到我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上我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麻。
她忽然停住了。
隔着不足一掌的距离,她抬眼看我。那双眼睛里盛着碎光,带着羞怯,带着心动,还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慌乱。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坐直,手忙脚乱地要起身,却被我轻轻扣住了手腕。
“慌什么。”我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你还没回答我,最后一个动作,到底做不做完。”
她被我扣住手腕,挣脱不开,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先松手,外面有人……”
我这才不紧不慢地放开她。她逃也似地站起来,背过身去整理衣摆,后颈那片肌肤,还红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