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心神不定,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张倔强而坚强的面庞。
女孩挑衅的话语如一根刺刺扎在他心里。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发收紧,今晚的这一切到底是谁安排的?
思忖间,他抬眼,车前一个身影倒下。
紧接着就是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苏泽撞在方向盘上,脑袋昏昏沉沉。
几分钟后,苏泽下车朝着地上的人走近。
昏黄的路灯,苏泽翻过女人的脸颊。
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眸色更加黑沉。
这未必也太巧合吗?
想到女人拍了他的照片,还挑衅的看着她。
他冷哼一声,既然两次都送门来,那就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将女人扔进车后座,关门上车,车子发动。
半小时,车子驶进清水湾别墅。
张妈连忙迎上来,“ 先生,吃晚饭没有?”
男人没有吭声,目光示意车后座,“ 找人来把她弄进屋。”
还没等张妈弄明白什么情况?
男人已经迈开大长腿进了客厅。
张妈招来保镖,打开车门。
只见一个女孩头发散乱,躺在后座。
张妈揉揉眼睛,这是自己眼花吗?
先生可是从来没有带女人来过家里。
在保镖的帮扶下,张妈把展颜扶进一楼保姆间,小心的放在床上。
张妈拨开女孩面颊上的碎发,这才借着灯光看清女孩的脸。
张妈眼睛一亮,这女孩长得可真漂亮,就跟女明星一样。
只是衣服有些寒酸,就是几十块钱的布料。
二楼,苏泽拨通电话,几声后那头才接起,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调侃,“ 我说苏大总裁,你是被人下药了还是怎么的,大晚上不睡觉打电话来骚扰我?”
男人的脸色黑了几分,语气也更冷,还带着命令的口吻,“ 过来给我看个病人,马上。”
“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我又不是你的私人医生,干嘛随叫随到。” 吴一凡的声音也拔高几分,有机会必须得给苏泽怼回去。
苏泽声音缓和一些,“ 是遇到点麻烦,改天请你喝酒。”
听见高冷总裁也有服软的时候,吴一凡心里有点窃喜,“ 男人女人?”
“ 女人。”苏泽不耐烦的蹦出两字。
“ 漂亮吗? ”
苏泽忍着脾气,“ 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泽黑沉着脸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苏泽擦着头发,就听见楼下嚷嚷声。
“ 这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张妈客气招呼,“ 吴医生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茶水。”
楼梯上男人脚步沉稳有力,睡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坚硬的胸肌。
吴医生抬头,斜瞪一眼,小声嘀咕,“ 大晚上的,秀给谁看啊!”
苏泽走下楼梯,坐在沙发上,吩咐张妈,“ 带吴医生进去看看吧。”
吴一凡瞪了他一眼,跟着张妈进屋。
张妈退到旁边,“ 吴医生请。”
当看清女孩面容的时候,吴一凡差点惊掉下巴,这颜值!
这也难怪冷面阎王把人弄家里来。
小心又礼貌的给女孩各种检查,当然,也不清楚冷面阎王跟这女孩是什么关系,也不敢唐突,有些地方不方便检查,只能是张妈帮忙。
一切结束,吴一凡嘴里呢喃着,“ 这女孩怎么有点眼熟呢?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张妈跟在后面,没听清楚,问道,“ 吴医生,你说什么,没有听清楚。”
吴一凡回过神,“ 没有什么,张妈,你去熬点粥吧,可能醒来后会吃点东西。”
张妈进了厨房。
吴医生在苏泽旁边坐下,头凑近,期待的目光盯着男人,“ 什么情况,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苏泽没有表情,淡淡一句,“ 不认识,刚好倒在我车前。”
吴医生嘴角一勾,冷哼一声,“ 那你怎么不叫救护车?大晚上的折腾我跑过来,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舒服啊?”
苏泽脸色平静,“ 我喝了酒,手机又没电了,就只能麻烦你了。”
吴医生知道苏泽嘴硬,只要他不想说,谁也没有办法让他开口,“ 目前看不出内伤,只是小姑娘好像有点缺营养。”
吴一凡不相苏泽说的话,这女孩只是倒在他车前。
看着苏泽脸色平静,他眸光一动,凑近几分,“要想彻底检查,明天直接送医院,看看对生育有没有影响…”
“ 你很闲。”
“ 你妈不是催你结婚吗?我看这女孩的样貌可不比那些明星差,甚至比吴雨桐胜一筹…”
苏泽眼神冷了几分,有种火山爆发的感觉。
吴医生见状,嘴角一勾,看了看时间,“ 我得回去补觉去了,小姑娘醒来后记得让她吃点粥。”
吴一凡感觉背后有一股冷意传来 ,他迅速消失在门口。
二楼,苏泽跨进卧室,一盘香薰升起袅袅烟雾,顿时皱起眉头。
同样是每晚都要点的香薰,今晚却是莫名的不舒服,弯腰掐熄了香薰。
整个身子嵌入柔软的大床上,尽管眼睛很不舒服,全身心都很疲惫,依然没有睡意。
大脑一片混沌。
脑海里总是浮现女孩倔强的声音,那些调戏自己,侮辱自己的画面挥之不去。
她的声音如小溪流水,如山间微风能洗涤烦躁的心情。
慢慢的,只觉自己很轻松舒畅。
半夜,苏泽从噩梦中惊醒......
原来...
只是一场梦。
苏泽顾不上额头的汗水和后背的汗湿,脑海里细想着梦里那个女人的容貌。
忽然,朦胧的眼睛清亮起来,随后眯起,冰冷深邃的眸子变得锐利。
他走到黑暗的阳台上,点燃一根烟,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深邃的眸子、冰冷的俊颜在烟火的衬托下更加立体,那股孤独寂寞感更加浓厚。
莫名的回想起父母年轻时的磕磕绊绊,那些争吵,那个女人的出现,在自己的童年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至今仍是无可治愈。
捏着展颜的身份证,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鬼使神差的,高大挺拔的身影朝着楼下走去。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一楼保姆房门口,苏泽站了很久。
终于,他修长的手指摸向门把手,门轻轻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