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已经失去了耐心,脸色渐渐黑沉,眼底那股影刃的戾气彻底就要爆发出来。
林娇娇眼眸一缩,身子不由得有些颤抖,喉咙滚动两下后开口,“ 外婆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
“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话?”
“ 确定确定,我真没有说谎。”
李义继续问,“ 他带去了哪里?”
平时的李义在公司里见他都是一副很和蔼平淡的模样,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趁着公司职务之便欺辱搜刮女员工。
此刻的林娇娇尝试到了李秘书的狠厉,心里对他已经没有了奢望,更不敢再挑逗他的底线。
“ 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魁梧,戴着口罩墨镜。”
听见此话,苏泽的眸子眯了眯,脑海里浮现一个男人的脸来。
李义挑眉问道,“ 不是你跟人合谋?”
林娇娇百口莫辩,还是极力解释,“ 没有,你冤枉我了。”
见他眼底已经没有了耐心,林娇娇赶紧说道,“ 真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看见几个便装人员赶来,苏泽抬脚迈出房屋。
李义立马吩咐保安队长道,“先将人带回去看好,其余的人继续找。”
夜幕降临,苏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里。
苏泽倚靠在真皮沙发椅上,眉头紧锁,眉眼间透着疲倦与焦虑,眼眸闭合着,卷翘的睫毛时而颤动着,嘴里还发出细细碎碎的呢喃。
李义进来时,看见总裁在打盹,想着总裁累了一天也就没有叫醒他。
想走吧又怕刚走就被总裁叫住,总之是走也走不了,想坐也不敢坐,只能静静的站着。
李义抬眼看了看手表,眉梢皱了皱,差不多快半个小时了,正在思忖要不要叫醒总裁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一心只想着得赶紧把手机关成静音,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底是谁的手机在响,当把手机掏出来时才发现不是自己的。
铃声还在急促的响着,李义眼眸一动瞟到了办公桌上跳动着的手机,页面正在闪着陌生号码。
他随即把手一伸,就在手要抓住手机的瞬间,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 我来吧。”
苏泽声音低沉沙哑,眼眸透着还没有睡醒的疲倦,眸色里依稀能看见血丝。
李义收回手恭敬的站着。
苏泽看见陌生号码,眉头一皱,还是划开了接听键,但他没有说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 苏总真是日理万机啊!这么晚了还在公司加班,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 人呢?”
苏泽缓缓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电话那头故作听不懂,“ 什么人?我听不懂?”
苏泽眸色冷了几分,眼睛眯了眯,“ 打电话是为了关心我?”
声音里没有急躁,没有慌张,只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里已然升起一股嗜血。
电话里的男人嗤笑一声,“ 苏总还真是会开玩笑,我一个大男人打电话关心你,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别人会说苏氏未来继承人是弯的,到时候苏氏的名声说不定会毁在你手里,也为我省了不少力气。”
苏泽脸色沉了沉,声音依然听不出怒意,“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但要结婚还要让全昌市的人都见证我的爱情。 ”
电话里传来哈哈的嘲笑声,“ 被喜欢的女人拒绝,现在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全昌市的人见证你们的爱情...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有种就出来,躲在阴沟里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就出来光明正大的竞争。”
“ 不必用激将法来激我,该出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来,只是那时候我身旁站着展颜,而她眼里心里全都是我...”
苏泽脸色渐渐黑得像没有尺度的深渊,眸光也暗淡下来,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松开。
电话那头察觉到什么,嗤笑出声,“ 苏泽,知道你日理万机,所以主动把礼物送到你手上了,你不应该感谢我吗?怎么,我感觉你正处在发怒的边缘?”
苏泽脸色黑沉得可怕,这是在说他苏泽没有能力。保护不好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紧。
眸光如冰刀那般,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
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能气到苏氏总裁,我可没有白打这番电话,哈哈哈,我可以安稳入眠了。”
电话被彻底挂断。
李义眉头一皱,惨了,不该听的也听了,要不要直接溜走,剩下的事情明天在汇报。
随着屏幕一点点变暗,苏泽的眸光才缓缓散开。
他抚摸着发胀的额头,捏了捏眉心,抬眼看向李义,声音很轻,像是身上的力气都被那个男人抽空一般。
“ 说吧,我只是有点累了,不碍事的。”
他像是在安慰下属,又或者是在安慰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 所有的地方都检查了,监控也调了,就连汽车站,公交车站都没有外婆的身影。”
苏泽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良久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抬眼看向李义,“ 明天公司里的事你暂时处理一下。”
李义有些摸不清总裁的心思,便问道,“ 苏总,我觉得可以从刚才的电话查起,声音有点像是伪装过的,查查登记电话的身份信息...”
“嗯,可以碰碰运气。”
苏泽说完就站起身,捞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迈步出去。
李义总感觉此刻的总裁焉焉的,像霜打的茄子,还是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苏总,公司需要你,我觉得你该留下来...”
苏泽没有理会,没有停留,直接迈步进入电梯。
看着总裁高大的身影,李义竟然觉得他很孤独,很可怜。
半夜,梨树村的土狗汪汪的叫着。
亮如白昼的月光洒在院子里,门口的人身材高大,深邃的眸光里透着疲惫。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越矩的行为,他的眼神如墨色,紧紧的盯着院子里。
外婆的生物闹钟很准时,每天天蒙蒙亮她就自然醒来。
刚走出屋子来到院里,她就听见门外依稀有着嘈杂的说话声。
她疑惑的打开大门。
见门打开,村里几个老人顿时把目光看向外婆。
“ 这人是不是你家亲戚?”
“好像不是哦,我可从来没有看见他来过。”
“ 说不清楚就带去派出所。”
外婆被几人的问话搞得摸不着头脑,她上前一步,歪着头透过几人看去,只见是一个年轻的背影。
她没有看见正脸,想着自己家也没有什么亲戚,便摇摇头。
“ 主人家都说不是,带走,要么自己走,要么捆着你走。”
苏泽抵垂着头不敢吭声,在人家门口蹲了半夜,还被逮住现行,无论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楚,更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是来找展颜的。
那样人家更会误会他是流氓,这只会给展颜抹黑。
所以,任几个老人怎么问,他都没有吭声。
老人解下背篓里的绳子,几人做出跃跃欲试的攻击姿势。
苏泽眉头渐渐拧成一条缝隙,手掌挡在眉眼上方,在心里计划着该怎么处理。
外婆不想插手,正想转身关门,就瞧见前方急速跑来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