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想知道那人是谁很简单。”
男人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椅子扶手,顿了顿,他又道,“只是,我这个人心很软,想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男人说完也不等两人开口,起身关上门。
楼上宽大的卧室里,床上的女孩静静的躺着。
睫毛时不时的颤动着,嘴唇半张半合,似乎陷入梦魇。
床边站着的男人目光一直落在女孩极度不安的小脸上。
他的眉头微拧,深邃且幽暗的眼眸中除了嗜血,更多的是疼惜。
他忍不住伸出宽大的手掌,想要挥去她脸上的不安。
“ 别碰我...别碰我肚子……”女孩的声音满是惊恐,额头布满细细的汗。
“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肚子...”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嗜血,片刻后,男人掩藏好眼里的锋芒,转而浮现一抹温柔。
他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女孩额头。
“ 别怕,有我在,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你。”
展颜似乎是听见男人的安慰,紧皱着的眉眼松了些。
男人止不住又一次伸出手去,当指尖轻轻划过女孩局促不安的面颊时,他的心一下一下的抽疼。
男人静静的盯着,像守护一块珍宝,生怕被人给偷走。
良久良久,男人依依不舍的离开房间。
夜幕降临,二楼房间里。
展颜摸着昏沉的额头,发现自己处在陌生的环境里,下意识就抓过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她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心脏的恐惧和害怕,脑海里也断断续续浮现一些画面,赶紧摸向小腹处。
手足无措的检查着被被子裹着的身体,一番检查下来后,忐忑不安的小脸才稍微缓和一些。
她轻轻的下了床,光着脚丫蹑手蹑脚的走向房间门,她附耳贴在门面上,双腿只不住的颤抖着。
她将手放在门把上,迟迟不敢拉开,她在心里祈祷门外什么都没有,自己是被人给救了而已。
马上就可以回家。
一颗心也跳得咚咚响,拉开门的瞬间,看见门外的一幕,一颗心脏瞬间跌落。
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口罩的年轻男子矗立着。
她的心咯噔一下,下午的画面又一次在脑海里浮现。
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稳了稳心神,准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溜走。
然而,两个男人伸手将她拦住。
展颜看着面容冷肃,一言不发的保镖,强忍着恐惧问道,“ 这是哪里?你们把我抓来干什么?”
两个男人依然一言不发,目光平视前方。
“ 我问你们呢,要杀要剐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两个保镖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房间门。
展颜关上房门,又跑到窗户边,入眼是一个宽大的院子,原来,自己身处二楼位置。
她观看院里周围的情况,下面没有任何动静。
再看看面前的窗台,光溜溜的没有任何能借助的东西,想要逃跑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眼眸一亮,如果从二楼跳下去,幸运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突然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的眸色一暗,苍白的小脸上布满恐惧和无可奈何的绝望感。
无奈的退回到床边,突然想到自己的手机,到处翻找起来。
她一边翻找,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
全部查找一番后,那双明亮的眼眸涌上绝望。
突然听见门口有脚步声,立即躺回到床上闭上眼睛,一颗心紧紧的揪着。
被子下面,手指死死拧着床单。
门开,一个中年妇女端着粥进来,她把粥放在床头上,嘴里呢喃着,“ 这怎么还没有醒呢?”
“ 不行,我得去给先生汇报情况。”
妇女一边呢喃,一边转身离开。
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床上的人轻轻坐起,看了看床边的那碗粥,喉咙不禁滚动两下。
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响起,手伸出去刚碰到碗时,下意识又缩回手。
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她不能乱吃东西,何况还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身处何处,是歹是友都没有搞清楚。
她得为自己着想,得为小生命负责,何况家里还有外婆等着她。
想到这些,她打开房门对两个保镖卖起惨来,“ 帅哥,麻烦用你们手机打个电话。”
两人一言不发,跟棵松树一样挺拔而立。
见两人不搭话,她抬脚就走。
两人眼疾手快的伸手拦住,“ 还请不要为难我们,没有先生的允许不得出去。”
展颜听出了一点蛛丝马迹,这两人的言行举止还算礼貌,不像什么社会闲散人员,也不像穷凶极恶的歹徒。
他们口口声声说要先生同意,莫非他们口中的先生就是幕后黑手。
刚才在房间里,也从那位妇女的口中听到“先生”两字。
她脑筋一转,立马就抓住了字眼,“你先生只说不准我出去,没有说不准我打电话。”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当作没看见。
展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面对两个装死的人,打也打不过,说也没有用,人家压根就不理睬。
只能乖乖转身回去。
她将门关上,往里面反锁住。
半小时后,门外有似有似无的敲门声,伴随着中年妇女的斥责声,
“ 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你们两个怎么搞的?”
“你们倒是想办法呀!要是里面的人有什么闪失,我们大家都担待不起……”
展颜侧耳倾听,又一次从中年妇女的嘴里听到了一丝信息,那就是她不能出事。
此刻,她可以大概断定,自己似乎对那人还有用,暂时还不能出事。
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窗外的万家灯火像点点星光。
她摸了摸小腹处,眼里露出一抹慈祥的温柔。
她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要把她抓来。
这些人明显不是下午的两个人。
一边是为了挣脱绝境,一边又很想知道那些躲在阴暗里的人。
她躺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将被子拉起将头盖住,隔绝门外的一切嘈杂声。
保姆无奈,只能又一次去联系主人。
半小时后,门被打开。
男人依然戴着墨镜口罩,只露出黝黑的眼珠子。
他缓缓走到床边,犹豫了了几分钟后,轻轻将被子一角拉开。
女孩苍白的小脸露在外面,眉宇间微锁,眼睫毛忽颤忽颤的。
男人差点就笑了,这表情明显是早就醒过来了,这会是装出来的。
中年保姆端着粥,朝着床上的人小声的呼喊着,“小姐,小姐,该吃饭了。”
“小姐,我知道你醒了,快起来吃饭。”
展颜只听见中年妇女的声音,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她不能妥协,她要见到那个人为止。
保姆端着碗无奈的站着,男人温柔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房间里陷入寂静与僵局。
“呜呜,呜呜。”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寂静。
展颜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其他人,那种强烈且好奇的心驱使着她,无论此刻多么危险,她都想要看清那位幕后黑手是谁。
下颌线紧绷,上眼睑颤了颤,轻轻将眼皮掀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