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泽,无论你怎么努力,怎么讨好她,你们终将是陌路人...”
苏泽脚步微顿,心脏轻微的抽搐一下,深邃的眸色一暗,睫毛颤了颤。
手指握紧,随即迈开步伐,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男人无视而不屑的背影,使她更加愤怒,“ 你们是两个阶层的人,你是昌市最耀眼的璀璨之星,而她只是阴沟里肮脏的蛆虫......”
门口的那抹背影彻底消失,吴雨桐眼里的憎恨和不甘布满眼底,手指紧紧拽着手机,不顾桌上人的目光,踱步离开。
她甚至忘记了给苏震山和桌上的长辈打招呼。
饭桌上的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吭声。
苏震山撑起椅子起身,目光平静的扫了一眼大家,“ 各位老友,我们换个地方喝茶如何?”
众人纷纷跟着站起身来。
苏启明眼疾手快的扶起父亲手臂,“ 父亲,我陪你们。”
苏震山点点头,任由着儿子扶着,没有给桌上的吴刚一个眼神,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苏老爷子今天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是已经可以看出他对雨桐的好印象跌到了谷底。
吴刚的脸像是被无形中被人扇了巴掌,尴尬又无地自容。
还是厚着脸皮站起身朝着苏震山招呼道,“ 苏叔叔慢走,您们玩好,我公司还有事就不陪各位叔叔了。”
回应他的是苏震山平静的背影。
苏泽走出包间后,脚步像是虚脱一般,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他稳了稳心神,立即拨通了李义的电话。
“ 找人保护好外婆,不许外婆再受到外界的打扰,如果做不到就滚回去休长假。”
电话里的李义说话都是颤抖的,“ 是,马上去办,我一定保护好外婆。”
刘波跟在后面,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个度。
“ 换个新手机,公司报销。”
“ 好的,谢谢苏总。”
苏泽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刘波,“ 以后在吴雨桐面前挺起腰杆,不要惯坏了她的臭脾气。”
“她再作威作福,嚣张跋扈欺负任何人,不用请示我,直接叫保安把她丢出去。”
刘波点点头,“ 知道了。”
“ 我说的是任何人,包括酒店员工,无论是保洁阿姨还是门口的安保人员,都不要顾及她的身份,要挺起胸膛抵抗她嚣张的气焰。”
刘波心里一暖,跟着这样的老板就是爽,说话声都响亮了几分,“ 知道了,只要有你的保证和承诺,员工以后就不用惧怕她了。”
苏泽心思很乱,吴雨桐的话一直环绕在他耳边,他站在酒店门口,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看着手机通讯录上的名字,平日里那双毒辣且看穿一切的眼眸暗了暗。
他到酒店旁边的花店买了玫瑰花,驱车来到公寓17楼。
抱着鲜花的手微微颤抖,心脏跳动得厉害,一颗心忐忑又不安,有期待,有害怕。
站了几分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按门铃,目光期待的紧盯着猫眼。
门一直紧闭着。
苏泽又按了一次门铃。
门铃有节奏的响着,苏泽的心一点点失落,充满期待的面庞上悄然升起一丝挫败感。
心脏猛的咯噔一下,握着花的手指悄然松开,鲜花滑落在地。
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里灯光明亮。
李义敲了几次门,里面依然没有反应,他推门而入。
苏泽倚靠着,眼眸微闭,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李义本想让总裁眯会,可是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小心翼翼的喊道,“ 苏总,苏总,该回家了。”
喊了几声没有反应,他提高了音量,“ 苏总,该回家了。”
苏泽迷糊的睁开眼眸,坐直了身体,“ 哦,是该开早会了吗?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李义诧异的看着他,这苏总是睡懵了吗?他心想,肯定是苏总睡懵了,可能是今天的事有点多吧,要不然总裁不会这么迷糊。
“ 苏总,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送您回家吧!”
苏泽捏了捏眉心,抬眼看向窗外,“ 已经这么晚了吗?我这是睡了多久?”
李义皱眉,他也不知道总裁是什么时候打的瞌睡,又重复一遍,“ 苏总该回家了。”
“ 外婆怎么样?心情可好?她有没有不高兴或者提过什么要求?”
“ 外婆很好,陈颖一直陪着她,还给她买了几身衣服,外婆硬是不肯要,陈颖说是展小姐托她买的,外婆才肯收下...”
李义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苏泽想到今天去敲门的事,心想,小姑娘一定已经回家了。
“ 走吧,回公寓。”
公寓17楼门口,苏泽看着猫眼里那抹细微的亮光,心跳又加速了些,手伸出去还没碰到门铃又缩了回来。
眼眸里的深邃变得焦灼与忐忑,手指颤巍巍的无处安放。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一直不知所措的紧盯着那抹亮光,他的脑海里浮现那个女孩的笑脸。
无论她的笑和她的若无其事,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她的外表如坚硬的龟壳,那些童年的孤独和外人的欺辱与白眼,都被她隐藏起来。
她的心依然纯洁善良,没有对他人抱怨半句。
展颜的出现像是一道亮光,让黑暗的道路变得明亮,也让苏泽不安的内心得到温暖,他失眠的症状也逐渐好转。
楼道里的脚步声将他的思绪打破。
两名保安见他有些鬼祟,立马用怀疑的口吻问道,“ 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
苏泽立马抬手遮住额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我回家啊。”
“回家?你都在这里站半小时了,怎么不进去?
平时在谈判桌上巧辩如簧的总裁,此刻竟是找不到辩驳的词,被问得语塞。
“ 那个,我走错地方了。”
“ 再不老实交代,我们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 别别,我住楼下1601。”
“ 你住1601跑这里来干嘛?”
“ 我马上走,马上走。”
身后是一个保安的不屑的声音,“ 切,真以为长得跟明星一样就可以追求展小姐,做梦吧。”
一处地下室里,两个男人瘫坐在地上,眼睛被黑布蒙着,白衬衫上渗出鲜红的血渍,面前裤裆已然湿透。
旁边椅子上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声音平静中带着调侃,“ 怎么这么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地上的两人虽然蒙着面,已然感觉到来自男人强大的气息,哆嗦着嘴唇求饶道,“ 我们错了,不该觊觎美色,放了我们吧,我错了。”
椅子上的男人冷笑出声,“ 那就自宫吧,阉了自己,我马上放了你们。”
两个男人立马就把双腿夹紧,嘴巴更加哆嗦得厉害,“ 我不要做太监,我马上...马上...”
“ 我们交代...交代...”
“ 求你放过我们。放了我们。”
“ 我只想听真话,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两个男人点头如捣蒜,“ 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男人打开录音笔放在一米远的距离,用脚踢了踢那两个地上的男人。
两个男人铆足全身力气,此刻求生的欲望掩盖了身上的疼痛,一字一句的诉说着经过。
半小时后,两个男人终于把经过全部交代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 大哥,我们知道的已经全部交代完了,可以放我们了吗?”
男人冰冷出声,“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 可是,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些,幕后人我们真不知道是谁啊,那个女人没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