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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签了收货,不等于签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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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1.8万字

第184章 签了收货,不等于签了锅

书名: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21:45

邢岚到店领短款样片时,脸色比那张豆沙色卡还沉。

“剧团群里有人说我这款像血光之灾。”她把手机放到小满面前,“还问我是不是没上台就先把主演克了。”

小满看见截图,先把那张小样片举起来:“这叫豆沙。您看过豆沙包没?真要把豆沙包吃成血光之灾,刘姨粉店得先关门检查厨房。”

“不是我说的。”邢岚说,“我只是发了张试色给服装师,让她看会不会撞戏服。截图不知道怎么转去群里。”

刘姨正进门送小满一盒甜点,听见“豆沙”,积极得像有人报了她家的菜名:“谁要吃豆沙?我这盒是红豆馅,但不血光之灾。最多胖两斤。”

“您别给颜色添新罪名。”小满拿样片在邢岚手边比,“近看是粉棕,舞台灯下会显亮一点。我们还没给她做正式甲,谁要连一张样片都能克人,演出得先问色卡同不同意开场。”

邢岚终于笑了一声,笑完又看手机:“可我还得回去搬备用箱。每天都有人说那张事故表是我签的。‘只是开玩笑’三个字,我听得都想给它们单独配一张表。”

小满没有教她“别在意”。一个人整天抱箱子、练台词,轮不到上场,还要听别人把自己名字当笑点,谁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她把样片和试做单交给邢岚,提醒她正式款还得等服装与道具岗位确认,不能凭群里一句迷信就改成不喜欢的颜色。

“这张截图您留着。”小满说,“若影响您工作,跟场务说具体发生在哪个群、哪句话。至于事故表,我昨天把原图给场务了,图只拍到道具位置,不能替您证明每一天都没碰过什么。”

“我也没要你当我的证人。”邢岚把手机收起来,“我只想让他们别用一格‘经手’把我写成整张表的主角。”

门口绿萝又掉下一片黄叶。刘姨伸手接住,像接住了个不祥预兆:“这盆最近怎么老掉?”

“您别把我这盆也说成克主演。”小满拿小铲子看看土,“它只是缺水与光需要调整。我下午问个会养花的街坊,先别给它算命。”

“我也没给它算。”刘姨把甜点盒放下,“给你带的红豆糕。你昨天说少吃甜的,我切小块了。”

“块小不等于糖少。”唐果在二号桌提醒。

小满已经打开盒盖:“我知道,我只是先做证据保全。”

邢岚看她们斗嘴,肩膀松了些。她拿起一小块糕,吃完便收到场务消息,让她过去看原表。小满恰好要取现场服务单的回签,约好一起过去,但先把手上预约的基础护理做完。那位客人正在看浅粉,没义务因为剧团一句“有表可看”就坐在灯前干等。

客人选的是短圆甲,只求整齐。小满修到一半,客人听见邢岚说豆沙色,问能不能看一眼。邢岚把样片递过去,客人端详:“挺温柔,哪里像血光?像我早餐那碗红豆粥。”

“大家都跟吃的比。”邢岚说。

“因为颜色是给人看的,不是给传言用的。”小满把客人的指甲边缘磨平,“您要这个色,得下次来。今天已经确认做浅粉,现改也能改,但时间和价格先重新说清。”

客人说今天不改,等下次。小满把手做完、收款、清洁好工作台,才背起包出门。唐果下午在店里有预约,林映排了第三桌两单,所以她一个人去,不让店里因为剧团表格又临时停业。

场务把纸质原表摊在后台办公桌上,第一列写事情发生时间,第二列现场处理,第三列备品签收。邢岚的名字大多在第三列。另有保管、上台调度、目击、处理人几栏,有的写了别的名字,有的暂时空着待核。手机里那张被转发的截图只截到最右边,像每件事都由邢岚一个人经手。

“那你们打算怎么改?”邢岚问场务,“我不能每天抱箱子走一圈,就给别人多添一段事故传记。”

“先把转发的不完整截图撤回,原表按字段给涉及的工作人员看。”场务说,“每一件还得核谁保管、谁用了、谁在场,不能给你签收那栏换个好听名字就算完。”

邢岚点点头,要求场务把自己当天的排班也放上去。第一件擦伤发生时,她的班还没开始,备件是下午补签的;第二件她确实在后台,但送完备品就去练习室,现场处理人不是她。她自己把时间一条条说清,没等小满替她拍桌。

场务拿出前一天发给全组的截图,自己也皱眉:“这张是我转的。当时手机小,想让大家先看时间,忘了左边的栏。不是谁帮我截坏的。”

邢岚看了他一眼:“你不说,我还以为有人故意只留下我名字。你说清我就知道该找谁问。以后发整张,字小可以点开看,总比把我放大到满屏强。”

“这句挨得对。”场务把截图从公告群撤回,换成完整表和一行说明:备品签收不等于事故处理或责任。又说原记录正在补核,涉及个人受伤细节只在相关人员范围内查,不再把半张表到处转。

邢岚盯着那行说明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眉开眼笑。群里那几句“她怎么每次都在”不会因为删图自动从人脑子里掉出来。但至少下一位伸手指表的人,能看见她到底签过什么。

小满原想说“这不就好了”,话到嘴边咽回去,改问:“你的豆沙样片还在包里吗?别等回头有人说你用这张纸擦甲油,我们店可没卖纸甲一套。”

邢岚把小盒拿出来晃了晃:“在。你做的样我自己保管,表是你们自己管。”场务听出她把两件事分得明白,也没再叫美甲师帮他解释公告。

小满从包里拿出昨天那张未裁切的工作区照片,仅让场务核原始时间与道具位置。她不把照片发到剧团大群里附一句“看吧邢岚冤枉”,照片里没有邢岚,也没拍到谁动过扇子。场务记下,去找道具编号的交接单。

“你那张图能说明扇子早在那儿,”他对小满说,“不能说明谁搬去的。我知道。”

“我也只敢说明这个。”小满把手机收回去,“再多一句,刘姨都能编成道具扇夜里自己长腿。”

正要离开,一个手臂贴着小块创可贴的演员路过,见邢岚在看表,犹豫了一下停住:“我那次擦伤,你们表上写道具位置没变。其实是走位临时换了。我走到原本不会经过的地方,袖子擦到道具边,才破了皮。”

“谁改的?”场务立刻问。

“我不记得当时是谁先提,只知道彩排前有人让我从另一侧过。”演员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我那天忙着上台,没把这句告诉记录的人。现在看你们在对表,我想起来该说。”

邢岚望着她:“谢谢你记得告诉他们。至少那天不是我拿甲片克了你。”

“你那张豆沙挺好看的。”演员说,“要是颜色能克人,我应该先怪自己昨天那杯黑咖啡。”

两人都笑了。场务却拿笔把“走位临时更改、来源待核”写到原表旁,没把咖啡记进去。小满看着那一行字,想起前天后台那张被三种职业轮流占的桌:地方一变,谁从哪儿过都可能不一样。谁改了走位,要由排练记录说,不由一张豆沙色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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