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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谁替她决定不许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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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1.8万字

第172章 谁替她决定不许卸

书名: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21:45

“那根红的不能卸。”

女人说完,门口几个人一齐朝邹月娥的右手看。邹把手往布袋上放,没藏,只是不愿被这么多目光压着。

小满先把桌上的修甲工具收回盒里:“我们今天没动她的甲。您是来接人,还是来替她下单?”

女人愣了一下:“我是她女儿,陈静。她上午跟我说要来美甲店,我看她这两天手疼,怕她一急就让人卸了。”

“怕手疼还不让卸?”刘姨插了一句。

陈静张嘴:“不是,我是怕她——”

邹月娥把水杯放下:“静静,我电话里说过,先让我跟店主谈。”

“您说的谈,是不是要补那块翘的?那样也不行。”陈静声音不高,语速却快,“我昨晚劝了一夜,您半夜还拿小剪刀照着那片比划。万一弄伤了怎么办?”

小满听到“小剪刀”,心里一紧,但没有跟着喊。她看向邹本人:“您自己剪过没有?”

“没剪。”邹从袋里摸出一把小剪刀,柄上绑了根红线,“拿出来看了半天,没敢碰。今天就是想问能不能补。”

“不能补。”小满说,“我们不在这里剪,也不在这里硬卸。疼和发红得先让能评估的人看。”

她说完朝第三张桌看了一眼。林映正按排班做第二位客人的指甲,客人并没有因为门口吵闹就停下挑色。唐果在二号桌擦好托盘,抬头看了一眼邹的手,又把工具放回该放的位置。她们已经决定暂停这单,不需要围着人站满一圈证明自己负责。

陈静一听“先看”,肩膀松了半寸,可紧跟着又说:“那根红的真的不能卸。它对我妈有纪念意义。”

“这句谁说的?”小满问,“您说,还是邹女士说?”

陈静看着母亲,没立刻答。

刘姨倒替自己找了个台阶:“我也好奇啊,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旧东西?我去周叔店里借个放大镜,一分钟!”

“您再借个保险柜回来?”小满把她往门边轻轻一挡,“皮肤疼着,您拿放大镜也看不出诊断。先把人眼睛从她手上挪开。”

“我就是看看有没有字。”刘姨小声嘀咕。

“指甲下面要能写遗嘱,”邹月娥忽然说,“我得先去找律师问字数限制。”

几个人都笑了一下。陈静没笑,她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小满看得出来:邹愿意拿自己的事开个玩笑,不等于女儿那份怕就是假的;可两个人都怕,谁也不能用怕给另一人按手印。

门铃又响。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背双肩包的年轻男人,预约了上午的哑光短甲,指着价目牌确认:“我没走错吧?十点半。”

“没走错。”小满抬手示意二号桌,“您先洗手,我马上过来。”

刘姨还站在门口,侧身给他让路,忍不住压低声音:“你刚才听见没,二十年的红甲——”

“听见一点。”男人看了邹一眼,很快把视线移回自己的手,“但我是来做甲的,不是来听开保险箱。你们那个哑光黑还能做吗?”

“能。”小满说,“今天不是悬疑剧包场。唐果,麻烦你帮我核一下他预约的款和时间。”

唐果让男人坐下,先问工作时有没有需要戴手套、能不能接受加固厚度,再拿两块黑色样板让他在灯下看。小满趁他选色,对邹和陈静说:“等候位可以谈,不占操作桌。再过五分钟我要服务预约客,邹女士要去看手,我给她写地址和刚才看到的情况;要不要我帮忙叫车,问她本人。”

陈静点了点头,刚要说“我开车”,邹先开口:“她可以送我。我不想坐在这里让十个人研究我的手。”

“店里一共没十个人。”刘姨说。

“算上您的人脉,能凑一百。”小满指了指粉店,“您再不回去,午市第一锅粉自己走了。”

刘姨不情不愿地退到门外,临走还特地对邹说:“我放大镜不借了。等您好了想吃粉,我请一碗。”

“有加蛋吗?”邹问。

“加,别让小满听见。她总说我这儿乱加价。”

小满听得一清二楚,没戳破。邹能跟刘姨讨价还价,至少不至于被“二十年的秘密”四个字架得更紧。

陈静把母亲带到等候位,声音也放低了:“我说不能卸,是怕您看见下面的疤又睡不着。那年您难受成那样,我看过。”

邹摸着杯沿:“我知道你怕。但我没说我绝不卸,我说的是我不想被人突然卸。旧伤我也怕看,不只是你替我怕。”

“您跟我说话总像没事,我哪知道您疼成这样?”

“那你问我疼不疼,别先说不能。”邹抬头看女儿,“我带剪刀来,是想让店里人看我到底能不能修,不是要自己拿刀把它掀了。刚才她们不做,我也听了。”

陈静沉默了一会儿,拿过那把没用过的小剪刀,放回布袋里:“我昨天说得太满。咱们先去看。以后怎么处理,听您自己的,也听能看这个手的人讲。”

“你可以提醒,别把我当没长嘴。”邹说。

小满在二号桌给男客修短甲,听见这句,低头把指甲边缘磨圆。她没有替母女鼓掌,也没赶来宣布和解。男客举起两块样板问:“哪个不容易显灰?”

“都显。”小满实话实说,“您要长期在工地上走,这个偏灰黑的看着干净点,但日常清洁不能省。”

男人选了灰黑。小满做底层时手稳,嘴上也没忘:“您刚才说不听开保险箱,这话我得给您免五毛的尴尬费。不过价格不能真少,我账要对得上。”

“那你送我一句别人的八卦?”

“我送您一个不被别人当八卦的待遇。”

男人笑了,没再朝等候位看。

林映那边先做完了今天第二单。客人想当场加一根手绘花,林映先看了剩余排班,再把加项价格指给她:“能做,得多留二十分钟,您要赶去接孩子就先别加。”客人一看时间,果然说下回。小满隔着一张桌听见,心里挺踏实。第三张桌开了,不代表谁都得把一天塞满,连客人的事也顾不上。

唐果送林映那边的客人结账,单据上只记今天实际做的项目,没有把试色那两笔算进去。刘姨从门口探头:“哎,才两单就收工?”

“两单也是排好的活。”小满让她看预约板,“今天工钱照约定结,不按您看着热不热闹算。明天她不在,第三桌照样不放号。”

刘姨啧了一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老板。”

“我本来就是老板。”小满说,“只不过以前老板和擦桌子的坐同一张凳。现在多一张桌,我还是那个擦桌子的。”她低头把磨出的细屑收好,不让它飘到男客刚封好的哑光面上。

邹月娥临走前,从布袋里又抽出一张照片。她把它放在小满能看见、但不挡男客手的位置:“你昨天问我为什么总做红色。先看这个,别急着问谁错谁对。”

照片里是一排年轻剧团演员,笑得比二十年后更张扬。邹站在边上,一只手举到肩旁,食指被一圈宽胶布缠住,红色指甲还没出现。小满看了一眼,又看了眼邹本人,没有伸手去碰那块旧照片。

“这是受伤那阵子?”她问。

“是。”邹把照片收回袋里,“我看完手回来,要是还想讲,再讲。”

陈静替母亲开门,这次没替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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