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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账本不是粉店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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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1.8万字

第165章 账本不是粉店菜单

书名: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21:45

隔天一早,刘姨把粉店的菜单和一张空白记账纸一起拍在小满柜台上。

“我想明白了。”她说,“那三笔维修费可能不是一个人收三次。你看我这儿卖粉,也有进货、客人付款、给员工结账,都是钱,不能混成一列。”

小满正清点昨晚开封的奶白色胶,听她说得像那么回事,拿起纸一看,上面写着“加蛋三份,酸笋五份,邵家一百八十”。

“邵家还来您这儿批发鸡蛋?”她问。

“我拿他们那笔做例子!”

“您这例子跟午市备货写一张纸上,下午要是员工按单给邵家送三个蛋,谁付?”小满把纸折起塞回刘姨围裙口袋,“账本别拿粉店菜单当,您自己也会算错。”

刘姨不服,指着最后一行:“钱的来和去总得分吧?”

“分。”小满说,“可先看看邵伯原来怎么分。您说得对,也不能替他用咱俩的脑袋重写一遍。”

唐果端来两杯温水,刚好听见最后一句。她把杯子放在不靠甲油的一侧,拿出昨天房东与三家共同确认的账页副本,指着每列上方的小字:“日期、事由、支出、代垫、归还。昨天我们盯着‘维修费’三个字,左边的列头没人读完。”

小满仔细看。字旧,照片放大后仍有点糊。她没摸原账册,只把副本放到灯下:“第一笔在支出,第二笔在代垫,第三笔在归还。刘姨,您昨天那句可能还真不是胡说。”

“我什么时候胡说过?”刘姨立刻抬下巴。

唐果在旁边很轻地说:“昨天上午说金条的时候。”

刘姨转向她,唐果已经把水杯递过来了。小满笑得差点把色胶盖拧歪:“您先喝口水。您得承认,金条那回确实是粉里加的戏。”

房东约了三家午后拿票据核。小满上午还要给一位男客做透明护甲。那人是常来修短甲的跑腿员,今天要求指尖干净、不挂口袋的内衬。小满看他手上的磨损,先修掉翘边,再问他平时搬货会不会碰到甲面。他说别人总劝他别做“这么讲究的东西”,可他喜欢手看起来利索,按手机屏也顺。

“喜欢就做。”小满选了不显白边的透明款,“您这手一天接好多单,比我在这儿听人算金条辛苦。甲面做薄点,边缘稳,别给您添挂线的麻烦。”

男客伸到灯里的手很老实,手机却一直震。他问小满要不要给井盖也做一套“防磨损”,听说她最近在研究维修费。小满抬头:“井盖若能预约,我先问谁付钱。再说它的手伸到我桌上来,您这单得先让位。”

男客乐了,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己刚送完的一单路牌维修材料,不是井盖。他说旧巷改造那会儿人人都记一笔,小钱比大钱难算,因为谁都觉得“就几十块”。小满听完,没拿这位新客的生活经验替邵家判断旧账,只暗自记住:分不清几十块,朋友照样能吵好几年。

中午男客走后,小满把自己材料使用写进本子。她写着写着,差点把账页那笔“一百八十”也写进今天的材料成本。唐果把本子往她面前一推:“老板,你今天没进一百八十块的井盖。”

“我这是给自己提醒,别把别人的钱看成自己的。”小满把那行划掉,“你从早上开始盯我账,是不是担心我把租金也算进客户手上?”

“我担心你昨天想要金条,今天又想要井盖。”唐果说。

小满认了,自己昨晚看那三行数字确实看得太急,仿佛“维修费”三个字写三次就必有三次收款。她拿起自己店里的流水,给唐果看同一单如何先记顾客应付、再记实收、另记材料支出。写法不同,若光抓一个项目名,也能被人误读成“三次收费”。但这只是提醒她别急着下结论,邵伯到底怎么记,还得拿他留下的票据核。

下午三家代表在房东办公室碰面,不再开盒。邵蕊带了父亲夹在账册后的旧修缮票据,房东仍只分发各方同意的局部照片;陈女士带自家记的付款日期。田姨拿着自己家当年参与街坊会的记录,先听别人讲,不抢着替所有住户承认欠款。

小满本不想去得太久,安排唐果在店里按预约做第二桌的单色甲,自己下午空档过去半小时。她离开前把水杯递给唐果:“我如果一会儿又想把账页按我的账法念,回来你就给我看那张井盖材料。”

唐果点头:“您先别替人收账,店里的账我已经对过。”

房东把三笔按日期排开。第一笔是旧井盖与旁边管道维修总开支一百八十元,对应当时的材料单;同一天第二笔在“邵代垫”栏,也是一百八十;隔了近一个月,第三笔“陈家归还六十”,陈女士自己的旧小票日期与之相合。

“所以这不是我们家交了三次。”陈女士松了口气。

“也不是你家一个人应该交完一百八十。”邵蕊指着账页其他小字,“这里还写了分摊,具体各家多少,我还得找副页。父亲没把所有事都记在这张。”

田姨说他们家那时也摊过材料费,但手头记录不全,不愿坐在这儿凭记忆认数字。小满觉得她这句挺值钱:少一个人硬点头,后面就少一笔假债。

刘姨姗姗来迟,手里仍攥着那张被她折过的粉店单。她听见“一百八十、六十”,立刻想演示:“就像我先垫一百八十买米粉,陈家来吃——”

“我没吃您家一百八十块的粉!”陈女士哭笑不得。

“我说打比方。”

“您这个比方一说出来,明天陈家真要被您员工追蛋钱。”小满把粉单翻到背面,上面赫然还有“加蛋三份”。田姨笑得手里的水杯一晃,差点洒到旧票据。邵蕊赶紧把原纸往里收,房东把水挪到桌角,刘姨这才把菜单塞回兜里,帮人拿了几张干纸巾。

“这次我不拿菜单了。”她说,“反正三笔不是三次拿钱,听明白了。”

小满看三家都不再争这个,心里也放松些。她顺便把师傅今天给房东的勘测意见问清:另一侧结构目前能继续谈打通方案,但施工范围、报价、许可仍需书面定。旧盒的位置先留好,不能因为账本看着普通就赶着动墙。房东说会把报价发她,她得回去继续算自己的八万,不在这儿替旧井盖赔钱。

临走时,邵蕊拿起一张旧合照。背面写着几户人的名字,最下方有一句歪歪斜斜的“欠邵三十六”。陈女士探过头,认出其中一笔很可能说的是她家以前买过的公共灯泡。

“这个我们早还清了。”她说。

田姨没反驳,只问:“那张小票还在吗?”

陈女士愣了一下。她记得还钱,却想不起票放哪儿。邵蕊也没有当场催三十六元,只把照片放回袋里。小满看着那几字,庆幸刚才没有替大家宣布“账都平了”。三笔维修费说明白了,照片背面这三十六,又是另一页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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