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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她没说甲片永远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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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1.8万字

第171章 她没说甲片永远不换

书名: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21:45

邹月娥来的时候,第三张桌正有人坐。

坐的是客人,不是那盆绿萝。绿萝已被唐果安在窗边,叶子仍半死不活,至少不再挡收款码。第三桌后面坐着小满请来的短时技师林映,排班只有今天上午两单。她先按前一天约好的时间来,和唐果对过工具消毒、价目与客人要求,才正式开工。

小满在一号桌给一位阿姨修断甲。刘姨隔着玻璃看见三个桌后都有人,端着粉店围裙进来:“这下可算是三桌齐开,我那盆绿萝果然管用。”

“它是活过来了,还是给我交了第三桌的人工?”小满没抬头,先把阿姨断甲处磨平,“您别在客人手边转,昨天差点把菜单当色卡发。”

刘姨这次把菜单藏在身后:“我就是看看。”

邹月娥站在门口听了两句,笑了。她穿一件洗得很干净的深蓝外套,头发在后面简单挽住,左手拎布袋,右手握着手机。小满认出照片上的脸,却没有像看见古董那样盯着她的手。

“邹女士?我姜小满。昨天打过电话。”

“知道。”邹月娥看了一眼满桌,“我来早了?”

“正好。我把这位的断甲修完,您可以先在等候位坐会儿。您若只是聊照片,不用买一个项目来换座位。”

邹月娥把袋子放在膝上,抽出几张用塑封夹住的照片。刘姨的脖子立刻伸长了半寸。小满一眼看出来,笑着提醒:“您看可以,不许抢人家照片给粉店当神秘菜单。”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昨天差点干。”唐果在二号桌回了一句。

小满把刚做完的断甲客人还在灯里的手轻轻转了个角度,确认边缘没有挂衣服的毛刺,才隔空看了一眼照片。邹没有催她,反倒主动问:“你们店名挺热闹,平时有人专门来打听怪事?”

“有。”小满说,“也有人来问我能不能靠指甲看出明天彩票号。我要有这本事,现在墙上挂的就是彩票站转让通知了。”

邹笑出了声,把其中一张旧照压在桌角:“以前也有人给我这根红的编故事。最离谱的一回,说我靠它认出失散多年的姐姐。我姐就在菜市场卖豆腐,听完差点拿豆腐拍人。”

刘姨立刻追问:“那姐姐真有吗?”

“有。豆腐也有。”邹看着她,“失散没有。”

小满忍着笑,把阿姨手里的灯关掉:“您看,本人坐在这儿,传说还没照片结实。等我做完这只手,您愿意讲多少讲多少;不愿意讲,我们就聊哪个红更衬肤色。”

邹点了点头,指尖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会儿。她带这些照片来,并不是等谁破案,更像是想让人先看见自己这些年确实认真地选过颜色。小满没有把那份安静当成“马上要揭晓”的暗号,转身继续给客人修另一根指甲。

邹月娥自己先把照片摊开。最早一张是旧剧团门前的合影,穿戏服的人站成两排。她指着自己那根食指:“这张,二十年前左右。后来这张是儿子小学毕业,这张是去年,颜色都差不多。”

刘姨盯得眼睛发亮:“您这一片甲从二十年前贴到现在?是哪家的胶?我家粉店锅盖把手老松,我想——”

“锅盖不行。”小满抢在邹开口前,“您先别替甲油胶开辟厨房市场。甲片也不是钢筋,哪能贴二十年。”

邹月娥倒不介意,淡淡地说:“不是同一片。旧的卸了再做,长出来的也要修。店换过好几家,颜色不完全一样,我只要看着像。”

刘姨的“二十年神胶”故事一下塌了:“那您每年都做?”

“有时候一年不止一次。”邹月娥把近年的照片又翻出两张,“你瞧,去年这张边缘比前一年圆一点。我自己看得出来。”

小满把断甲阿姨的手送进灯里,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昨天在照片里看见那根红指甲重复出现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她喜欢这个款式”,第二个才是“为什么这么喜欢”。刘姨已经替它编成“二十年卸不掉”,本人三句话就把神怪劲儿拆完。可这么多年只留一根红色,还愿意带着照片来,她确实想听邹自己说说。

阿姨做完,按原价结账,顺手朝邹的照片瞟了一眼:“这红挺精神。我也想试。”

“您不是今天要奶咖?”小满问。

“下回再说。别看别人好看就现场改,回家我女儿又说我冲动。”

“行,下回来先试两指。”小满送客到门口,“您今天的奶咖也精神,主要是没让刘姨给您加辣。”

“我家的辣椒得罪你了?”刘姨不服。

“没有,得罪指甲。”

等候位空下来,小满把桌面擦过,才请邹月娥坐到一边。她没先拿工具,而是问:“您今天想做,还是只是看看照片?”

“想补一下边。”邹把右手递过来,“最近这片有点翘。我不想卸,补牢一点就行。”

红色那根食指确实醒目,其余指甲都短而干净。小满本来准备问她想补到什么程度,唐果从旁边经过,停了一步:“小满,等一下。”

唐果没有去掀红甲,只在邹同意后用灯照着看了看边缘。那片材料的侧边有一小处翘起,旁边皮肤发红。邹把手往回缩了一点,承认这两天碰水会疼,自己怕一动它红色就没了,才想来补。

小满把修甲工具放下:“那今天先不补。已经不舒服,还把翘起处封住,我也不放心。”

“我知道。”邹抿着嘴,“别直接给我扒掉。”

“不扒。”唐果说,“我们这里能做的是停下,不在店里硬拆。疼和发红的情况,您先去正规医疗机构看看,让专业人员评估怎么处理。看完愿意怎么做、能不能做,您再自己决定。”

刘姨张着嘴想问甲下是什么,看到邹的手,又把话咽了。她把自己拎来的水杯递过去:“我刚接的温水。您别信我那锅盖胶的主意,我开玩笑的。”

邹月娥接过杯子,笑得有点勉强:“你们这店,不接单还给人水喝?”

“水不要钱,挂号费我们也不赚。”小满把未收的补甲项目从预约板上划掉,“您没有做项目,当然不用付。您要是怕明天忘,我把附近怎么走写给您,但看不看、去哪儿看,都是您定。”

邹低头看那根红甲。小满没催,她更不想趁别人犹豫时问“到底藏了什么”。第三桌那边,林映按预约给客人选了温柔的豆沙色;唐果洗好工具,换下一位护理客。店里照常有人问价、有人选色,邹手边这点不舒服没被叫成轰动全街的谜。

“我去看。”邹终于说,“我不是不知道该看,只是一直不想听见有人说必须卸。”

“那更该让真正能评估的人跟您说。”小满说,“我们不拿照片里的那点红,跟您现在的疼较劲。”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一个中年女人快步进来,眼睛先扫邹的手,再扫桌上没动的工具。她喊了一声“妈”,小满刚要说店里已经停了服务,对方却抢在她前面开口。

“那根红的不能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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