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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三家都说我认得这个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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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1.8万字

第163章 三家都说我认得这个盒

书名: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21:45

邵家、陈家和田家约在街区物业的小会议室见面,时间定在下午四点。

小满三点半还在给一位男客做灰色透明护理。男客要的是手看着干净、有一点冷调,但不能亮得像十根指头刚刷了漆。她调出两块样板,让他在自然光下各看一次,越看越有兴致。

“我以为透明就是透明。”男客说。

“那是您还没见过灰调能有多少种。”小满指着自己的手背,“这块偏石头灰,显手白;这块偏烟灰,手上的小伤痕会更明显。您说工作时经常拿文件,我给您选前一个,举起来也不抢文件的戏。”

男客笑了:“我做护理还是去演文件?”

“您手本来就挺好看,我这叫给它选个合适的配角。”小满边说边把边缘修齐。手机在柜台上连亮三次,都是刘姨问她“人齐了没”。她看了眼时间,没为赶会面缩短照灯。客人付的是一套做完的护理,不是她参加铁盒讨论的门票。

等男客检查完十指离开,已经三点五十八。小满摘围裙,唐果把她的本子塞来:“房东说他们都到了,你别把试色样板也带去。”

“我拿它防身。”小满开玩笑,“要是谁让我鉴定金条,我至少能先问他要冷调还是暖调。”

“你带的是价目表。”唐果翻出本子第一页给她看,“他们真问你什么值钱,你就说收费服务只有美甲。”

小满接过本子,去隔壁会议室。门刚推开,她就看见刘姨的折叠椅。椅子比昨天离盒子还近,搁在桌旁像临时加的一席审判员。

“您又来监工?”小满问。

刘姨说:“我来见老街坊。再说邵家、陈家、田家,我哪家不认识?”

小满看她怀里还夹着刘记粉单:“那您是来按人头点粉的?”

“我怕他们谈久了饿。”

“先让他们谈。真饿了我帮您发菜单,别先把会议室开成您粉店的包间。”

房东把人介绍了一遍。邵蕊拿着父亲旧租约的复印件和一张他写过的保管便条,坐得很直;陈女士就是昨天拿照片来店里那位,背包里露出合照的一角;田家来的是田姨和她侄子,侄子拿一只透明文件袋,像怕纸折一下就再也读不出字。

邵蕊先说,她父亲是这间旧铺的最后一任住户,确实替邻居看过一批旧东西。父亲走后,她和母亲整理时没看见这个盒子,今天来是想知道里面有没有父亲留下的照片和手写账。她没有说“房子里找到的都归我们”。

陈女士接话,照片背面有“请邵暂存”,她家搬走时把相册和修巷子的收据留过一份;她担心等盒一开,照片和票据混在一处,后面再也说不清哪些该给谁。

田姨则说,她家以前在街坊会帮忙记过捐修旧水管的费用。当年一些凭据放邵伯手里,她不是来领钱,是想把这笔账弄明白。侄子补一句,田家也有旧短信,说好让邵伯代存。

小满听着,掏出唐果给她的本子,分三列写“邵:保管、旧租”“陈:照片、相册”“田:公共账”。她不在每列后面画“主人”,只画“待核”。若她今天把“谁有照片”直接等同“谁拥有整只盒”,回头要挨三家一起问。

刘姨凑近一看,指着第三列:“哎?这不是由家吗?我认识一个姓由的,前面街口卖过——”

“田。”田姨把字念得清清楚楚。

刘姨不服:“我老花,那个框中间堵上了。”

她已经拿出手机,准备给那个姓由的旧顾客打电话,叫人来看看“你们家是不是也存了东西”。小满赶紧按住她屏幕:“人家姓田,您一个字看岔,就给盒子加出第四家。再过十分钟,整条街都要按姓排队了。”

刘姨把手机拿远,眯眼再看,终于认出上头那一横:“哦,田。我还说由家怎么没在这巷住过。”

“您都知道他没住过,还要叫来?”小满问。

“我这不是怕漏人。”

“真漏了,房东联系,不靠您翻粉店老顾客通讯录抓阄。”小满把本子放回桌中间,供三家看自己记的是否准确。

唐果没跟来,倒是提前给她写了一个空白表:人、能证明什么、还不能证明什么。小满照着添了最后一列。邵蕊的旧租约能证明父亲住过这间铺、保管便条能证明他看过旧物,却不能证明每一张照片都属邵家;陈家的合照有背字,但不知盒里是否同批;田家的短信有代存,但还得看当时说的是哪批账。

邵蕊看完说:“这样写我同意。”

陈女士点头,田姨也没反对。刘姨盯着最后一列,嘀咕:“听着谁也不能把盒抱走。”

“现在还没打开,您先别替他们抱。”小满说。

房东说明天可以请三方各来一位代表,自己也在场,按见到的物品逐件编号,现场拍清楚后再谈保管。盒子仍在柜后,今天不再开口,也不邀请更多人围观。陈女士问能不能带手机,小满说拍自己要保留的部分可以先说好范围,别把别家的姓名、地址顺手发进群。房东也点头,让大家先约交接规则。

这时刘姨的粉单真派上了用场。田姨的侄子看完时间,说自己午饭没吃。刘姨立刻把菜单递过去,嘴里还记得先问:“您要吃再点,今天不搭铁盒套餐。”小满松了一口气,至少这回没有人被强行加蛋。

会面快散时,田姨让侄子把文件袋里的纸拿出来。除了一段旧短信打印件,还有一张发黄的收据。上面写着“请邵代存”,跟陈家照片背面的意思相近,却不是同一张纸。后面有一行字被水渍洇过,只能看见头尾几笔,中间几乎糊成一团。

“这个早该拿出来。”邵蕊皱眉。

田姨说:“我也是昨晚翻老柜子才找到。原件以前折在电话本里,差点给我们当过废纸卖。”

小满把本子里的“田:公共账”后面又添“收据”,没添“全归田家”。田家侄子见她写得谨慎,问:“你是不是不信?”

“我信您拿来的是旧纸,字也不是我凭空想出来的。”小满说,“它证明有人托邵伯存过东西。到底托了哪几样,剩下那半行要么等明天盒里东西对上,要么得问当年在场的人。现在我把一整盒判给您,陈家和邵家不得把我围裙当证物?”

侄子看了看其他两家,自己也笑了。他把原纸放回袋里,说愿意明天带来对照,不再拿手机放大到像能把水渍擦回去似的。

刘姨端着刚做好的粉过来,闻见这话,说可以借她的老花镜。田姨笑着说不必,镜片再好也照不出被水泡掉的字。小满听着心里轻了一点:三家都想弄清东西在哪儿,不是一坐下就要吵到掀桌。

回店的路上,她给唐果发了句“明天才开盒,三家都要在”。唐果回:“那明天店里两张桌照原预约。我看单。”

小满把手机放进围裙口袋,回头望了一眼那张收据。昨天陈家照片一来,盒子就不只属于“邵家”三个字;今天田家又拿出半行被水吞掉的字。明天打开,大家大概还得重新认识自己以为认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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