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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活人为什么要办自己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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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1.8万字

第32章 活人为什么要办自己的葬礼

书名: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21:45

城南宠物美容店叫“重新开始”。

姜小满站在招牌下看了一会儿:“名字很像线索主动挂牌营业。”

贺明珠举起手机想拍,被她按下去:“先问,不发网上。”

店里正在给一只阿拉斯加吹毛。吹风机一开,白毛满屋飞,贺明珠刚进门就打了个喷嚏。店员递来口罩,顺便问她们洗大狗还是小狗。

前台预约表排得很满。九点洗柯基,十点给猫剪指甲,十一点还有一只拒绝吹毛的柴犬。店员一边回答问题,一边追着从围栏钻出来的博美跑。

姜小满帮她挡住门。博美在她脚边转了两圈,最后被一块冻干骗回围栏。

“谢谢。”店员说,“老板不喜欢有人打听以前的事。你们最好别在客人面前问。”

姜小满点头,把谈话地点挪到休息区。找人是委托,不能因为她们上门就影响别人做生意。这一点她自己开店,最清楚。

“找人。”

“人不洗。”

“我知道。”姜小满拿出捐赠记录,“我们找签收人阿芸。”

店员说老板不在,下午才回来。林雪乔盯着墙上的员工作品照,其中一张只拍到女人的侧脸。二十年过去,轮廓已经变化,她还是一眼认出来。

“是她。”

话说出口,她又转身想走。

姜小满拦住门口:“您可以不见,但委托是您确认的。至少决定遗物怎么交。”

“让店员转交。”

“六封信、一台录音机和涉及误会的相册,不适合塞前台快递架。”

一只洗完澡的柯基冲过来,脑袋钻进帆布包带子。林雪乔顾不上生气,先把包举高。狗以为她在玩,追着转了两圈。

店员抱走柯基:“不好意思,它喜欢包。”

“它喜欢的是里面宠物牌的味道。”姜小满说。

宠物身份牌用了很多年,金属缝里还留着旧皮绳气味。店内几只狗都对它有反应。

等待期间,姜小满没有闲着。美容店员工听说她做美甲,轮流伸手咨询。一个长期洗狗,指缘起皮;一个被猫抓过,伤口还没好;还有人想做长延长甲,被她直接劝退。

她还发现员工用的护手霜香味太重,狗总追着闻。她推荐换成无香型,并提醒经常碰水要及时擦干指缝。

“做护理能防抓吗?”店员问。

“不能。猫不看您的项目单。”

“那做什么?”

“减少起皮和倒刺。该戴手套还是得戴。”

一个客人听见,抱着猫过来问能不能给猫也涂颜色。姜小满和美容师同时拒绝。

“猫舔爪子。”姜小满说,“好看不能排在安全前面。”

贺明珠本来已经拿出手机想搜宠物美甲,默默又放了回去。

“您每天解绳结、剪毛,太长不方便。短甲可以做加固。”

对方当场加了她的预约账号。

贺明珠感叹:“你在哪里都能发展客户。”

“正常生意遇到了,不能装看不见。”

下午两点,一个戴棒球帽的女人从后门进来。她四十多岁,手里提着狗粮,看到林雪乔时,整个人停住。

林雪乔也没有动。

两个人隔着满屋狗毛看了很久。

女人先开口:“许成还是把地址告诉你了?”

“不是他。”

“那你怎么找到?”

姜小满指向墙上的照片:“公开信息、送货地址,还有您签收时没把名字写全。”

周晓芸看向她:“你就是姜小满?”

“是。有人给您留了一份红色美甲预约。”

“我不做。”

“可以。钱能退给付款人,遗物也由您决定收不收。”

周晓芸似乎没想到她不劝,准备好的拒绝反而没说出口。

林雪乔把帆布包放到桌上:“雪梅死了。”

“我知道。”

“你知道?”

“袁姐联系过我。预约卡也是我让她转交的。”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

林雪梅留下预约,周晓芸却早就知道。她不愿出现,便让许成对外说自己死了,又暗中通过袁姐确认预约有没有送到。

“为什么?”林雪乔问。

“因为我不想再回到你们姐妹的事情里。”

周晓芸三年前并没有办真正的葬礼。那张黑白照片只是救助站告别旧负责人的动态,“一路走好”是网友自行理解。许成故意不纠正,是为了保护她的新生活。

她没有改身份证,也没有使用假证件,只是停用公开账号,在新店只用“阿芸”这个称呼。救助站旧客户问起,许成统一说人已经不在这里。后来同名讣告出现,他发现误会能挡住打听者,便一直默认。

“林雪梅三年前来找过你。”林雪乔说。

周晓芸的手顿了一下:“我知道。”

“你不见她。”

“我从监控里看见她了。”

“为什么?”

“因为她如果真想道歉,有二十年可以找。等到生病才来,不代表我必须出现。”

林雪乔张口想反驳,最后没说话。

姜小满也没有拿“她都快去世了”逼周晓芸。一个人迟来的后悔,不能自动变成另一个人的义务。

她离开救助站,是因为前夫通过公益活动找到她,多次骚扰。她换工作、停用旧号码,不再使用完整姓名。对外的“死亡”,既挡林家,也挡前夫。

前夫没有动手,却会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给客户打电话,告诉别人她欠钱、撒谎、不值得信任。报警处理过几次,每次他都说只是来谈离婚后的财务问题。

周晓芸保留了消息和监控,但只要地址暴露,对方就会换人继续打听。

“所以你不愿收信,是怕林家再次把你的位置带出去?”姜小满问。

“也是因为不想收。两个原因可以同时存在。”

这个回答很直接。不是所有拒绝背后都藏着渴望被劝服。

“那条真实讣告呢?”贺明珠问。

“同名的人。我没有冒领身份,也没有伪造证件。”

她只是让误会继续存在。

姜小满不评价这种办法高不高明。一个人躲开骚扰,有权保护地址;但林雪梅的遗物是否接收,也应该由她本人明确回答。

周晓芸把帆布包推回去:“不收。”

林雪乔冷笑:“她临死还在向你道歉,你连听都不听?”

“二十年前你认定我偷钱时,也没听我说。”

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大,店里的狗却感觉到气氛变化,叫声慢慢停了。只有吹风机还在工作,阿拉斯加的毛继续往空中飞。

姜小满没劝原谅:“今天只确认预约。周女士不愿接收,林女士可以把遗物交律师保管。”

“那红色呢?”林雪乔问。

周晓芸盯着那张预约卡,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擦食指边缘。她的指甲没有颜色,却留着很薄的一层透明加固。

“我已经很多年不涂红了。”

姜小满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新抓痕,旁边沾着淡绿色消毒液。她没有触碰,也没有使用能力。

没有消费、没有同意,就只是普通观察。

周晓芸最终答应收下宠物身份牌,其余东西暂时不碰。

她用拇指擦了擦牌子上的“小麦”。那只狗当年手术没救回来,三个人却因为丢失的钱再也没能一起送它最后一程。

“身份牌为什么后来还在用?”贺明珠问。

“号码属于救助站。小麦走后,我把牌子挂在门口,后来登记新狗时又用过。”

这个不起眼的旧牌子串起的不只是三个人,还有救助站后来的宠物记录。它被放进储物柜,未必只是纪念。

她刚拿起那块牌子,店外突然传来急刹车声。

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路边。驾驶位上的男人隔着玻璃看向店内,随后拿起手机。

周晓芸脸色瞬间变了。

“后门锁上。”她对店员说,“别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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