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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二个装神弄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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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1.8万字

第13章 第二个装神弄鬼的人

书名: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21:44

第二个装神弄鬼的人,是被一张购物记录揪出来的。

早上八点,罗蓉把蓝牙音箱的型号发到群里。那款音箱已经停产,贺明珠却一眼认出:“赵爷爷去年送过我一个!”

半小时后,赵守诚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购买记录、同款充电线和一杯没动过的茶。

“音箱是我的。”他承认得很痛快。

购买记录是两年前的,付款账户确实属于赵守诚。罗蓉检查他的手机,控制软件是一周前重新安装的,定时播放设置还没有删除。

赵守诚原本想把设备取回来,可调查开始后地下室一直有人,他不敢再进去。昨晚设备突然消失,也不是他撤走的。

“还有别人碰过音箱?”严策问。

“不知道。账号在手机和平板上都登录过,平板平时放在书房。”

姜小满看着充电线:“所以您承认放进去,却不知道谁拿走?”

“对。”

“你们做坏事怎么还带接力的?”

贺明珠刚画好的“幕后大Boss关系图”终于有了中心。她拿红笔把赵守诚圈起来,又从他身上画出八根线,分别连到换药、录音、湿脚印、监控、黑手套和铁盒。

姜小满看了半天:“您这是查案还是给章鱼办身份证?”

“线索都连上了。”

“湿脚印是贺文康留下的,黑手套也是他的。先拆两根腿。”

贺明珠擦掉两条。

严策调出音箱连接记录。设备最近连接过赵守诚的手机,播放文件只有一段,名字叫“阿琴叫门”。

贺松年的脸一下沉了。

阿琴是二十八年前那位第四合伙人的妻子,也是录音里的女人。她已经去世十年。

赵守诚说,那段声音来自一盒旧磁带。当年几个人在仓库喝酒,阿琴站在门外叫贺松年回去签文件。他把那三秒声音剪出来,装进蓝牙音箱,再设置成听到挂钟声后自动播放。

“监控也是你换的?”罗蓉问。

“是。我让贺子昂帮我装过远程维护软件,他不知道我拿来做什么。”

贺子昂从沙发上弹起来:“您说监控总卡,让我修!”

“确实总卡。”

“所以您就用我教的方法放假录像?”

“学了总得用。”

姜小满看着祖孙二人:“家庭教学成果很丰富,就是方向不太对。”

赵守诚没有否认换药。他趁来老宅下棋时,把三粒助眠药换成颜色接近的维生素片。保温杯里的水,也是他让值夜佣人每天添满的。

“我只想让他清醒地去门口,听见阿琴的声音。”

“为什么?”贺明珠问。

“因为他拖了二十八年。”

赵守诚多次要求贺松年公开协议,尤其要找到阿琴的女儿,把第四份权益还回去。贺松年总说再等等,怕孩子们争,怕旧事说不清,怕补偿消息还没确定。

“他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人等不到。”赵守诚说,“阿琴临终前还问过那块地。她女儿这些年过得不好,本来属于她家的东西,凭什么一直锁着?”

当年老许家里急用钱,曾提出退出。三个人谁都拿不出足够现金,只能把权益继续记在协议里。老许后来留在贺家开车,是想等旧仓库真正处置时再算清。

阿琴去世前,赵守诚答应会把事情办完。可他催一次,贺松年拖一次。直到改造的风声传出来,他才用了这个自以为有效的办法。

“为什么用阿琴的声音?”姜小满问。

“他欠她一句交代。”

“那您应该拿协议来,不是拿音箱来。”

贺明珠也安静下来。录音里的女人有姓名、有女儿,还有一笔等了二十八年的钱,那三声叫门忽然一点都不好玩了。

贺松年握紧拐杖:“我没想吞。”

“没想吞和没还,是两回事。”

两个老人隔着茶几对视,谁也不让。

齐妍把药盒放到桌上:“你们先别谈道理。擅自换药可能导致头晕、血压变化和意外跌倒。贺老那晚赤脚走雨路,如果摔下石阶,谁负责?”

赵守诚说:“我算过药量,不会有事。”

“你是医生?”

“不是。”

“那你算什么?”

刘姨正好提着早餐进门,听见最后一句,顺嘴接道:“他算同伙。”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刘姨把豆浆放下:“我说错了?”

姜小满接过自己的甜豆浆:“方向大概没错,法律用词别由您临时发明。”

刘姨听完事情经过,拍着大腿总结:“一个偷协议,一个放鬼叫,一个自己半夜挖门。你们一家人各忙各的,还挺团结。”

“不是一家人。”秦百川说。

“那更团结了。”

贺明珠盯着自己的关系图,越看越不对。她把赵守诚身上的线拆下来,分成三张纸条:贺文康偷文件,赵守诚放录音换药,贺松年自己去碰铁门。

“所以根本没有一个幕后大Boss?”

“现实里很多事就是这样。”姜小满喝了一口豆浆,“每个人只干自己那点事,凑到一起,比一个人策划的还吓人。”

黑漆也有了解释。贺松年早就怀疑门里有人,曾在白天独自拿备用钥匙试过锁,指甲刮到掉漆的门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不想承认自己也被录音吓到了。

“湿脚印呢?”贺明珠问。

罗蓉给出答案。贺文康第一次潜入那晚,从排水沟旁翻进侧院,脱掉沾泥的鞋,赤脚进入屋内找贺松年房间里的便签。脚印比贺松年的小,也正好符合他的尺码。

一扇门,三个人,三套互相不知道的动作。

罗蓉让人重新走了一遍路线。贺文康从侧院进门,赤脚到卧室;赵守诚利用挂钟远程播放录音;贺松年听见声音后自己走到铁门前。三条路线碰在同一时间,才拼出了“地下室有人走出来”的假象。

贺明珠把三张纸条摆开,怎么摆都不像完整阴谋。

刘姨帮她排成一行:“第一个偷东西,第二个吓人,第三个什么都不说。这多清楚啊。”

“您为什么把爷爷放最后?”

“不说话的人通常负责大结局。”

姜小满拿走纸条:“别总结了,再总结就该收费了。”

贺明珠把最后那张鬼脸擦掉,白板终于干净了。

赵守诚仍觉得自己是为了把事情纠正回来。姜小满没替任何人评理,只把空药盒推回去。

“目的听着像正义,做法也可能犯法。想让老朋友面对问题,可以敲他家门,不能换他的药,再让死人敲门。”

“那他不听怎么办?”

“找律师,找警察,找家属。实在不行来店里吵,基础护理按人头收费。”

秦百川在旁边问:“老客户能打折吗?”

“不能。您上次拍过桌,属于高风险客人。”

齐妍重新配好药。赵守诚交出音箱账号和监控权限。贺文康取走的协议也在警方陪同下送回律师事务所。

姜小满以为事情终于能结束,律师却在电话里要求三位老人重新确认签字页。

十分钟后,对方发来一张泛黄的附件。

协议上的权益并不是三份。

而是四份。

第四个名字叫许长河,正是已经去世三年的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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