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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值钱的东西最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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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1.8万字

第10章 不值钱的东西最麻烦

书名:我就做个美甲,怎么成算命大师了 作者:沈烬禾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21:44

第二天下午,小满美甲来了三位平均年龄七十二岁的客人。

三个人一进门,刘姨就端着漏勺过来了。

“小满,你店里开股东大会?”

姜小满正在给工具消毒,头也没抬:“集体基础护理。旁听收费,带味道进来加收空气治理费。”

刘姨看看自己身后的螺蛳粉锅,退到门外,只把脑袋留在门里。

贺松年坐在中间,左边是秦百川,右边是赵守诚。三个老人从进门起就互相不看,像是约好来吵架,又嫌先开口的人没面子。

贺明珠把调查白板靠在墙边。这次没写怨灵,只写了四个字:已确认事实。

姜小满看了一眼:“有进步。”

“我忍了半天才没画鬼脸。”

“继续忍。”

姜小满把色卡放到三人面前:“基础护理可以选亮面、哑光或者自然款。先选,别一会儿又说随便。”

“只谈正事,做什么颜色。”秦百川说。

五分钟后,他选了亮面。

赵守诚说自己什么都不要,最后指了裸粉。贺松年嘴上最硬,挑的是哑光,还要求不能看出做过。

姜小满一人面前放了一个号码牌。

“为什么还发号?”赵守诚问。

“防止三位说着说着抢话。我叫到谁,谁说。”

“我们认识五十多年,还用你安排?”

“正因为认识五十多年,才更需要秩序。”

秦百川刚想反驳,姜小满指指他手里的三号牌:“还没到您。”

他憋了回去。

刘姨在门外看得十分佩服:“比社区开会管用。”

事情得从二十八年前说起。

当时三个人合伙买下城西一处旧仓库和周边土地。秦百川出钱最多,赵守诚负责跑手续,贺松年名下有符合要求的公司,土地便暂时登记在他那里。

“暂时?”姜小满修着贺松年的甲型,“二十八年?”

“后来生意散了,各忙各的。”秦百川说。

“忙到退休都没空过户?”

“中间有过争议。”

赵守诚冷笑:“他说的争议,就是谁都觉得自己吃亏。”

二十八年前,旧仓库连着三排废弃平房,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秦百川想拆掉建厂,赵守诚想留下出租,贺松年夹在中间,光是用途就吵了半年。

后来市场变了,厂没建成,仓库却慢慢值了钱。三个人各自做生意,见面越来越少,那张说好第二年就重新办理的产权证,也一直躺在贺松年的保险柜里。

“不是保险柜,是档案柜。”贺松年纠正。

“能锁上都一样。”秦百川说。

“当然不一样,保险柜防火,档案柜不防。”

“你当年要肯买保险柜,协议也不会放地下室!”

姜小满停下手:“二位要讨论柜子,先把今天的项目升级成手部护理。时间长,收费也合理。”

两个人同时闭嘴。

赵守诚看得想笑,刚一动手,裸粉色胶差点蹭到指缘。姜小满扶正他的手:“您也别高兴。三个人里就您甲面最薄,还总拿指甲抠东西。”

“你怎么知道?”

“右手食指都分层了。以后快递用剪刀开,别拿身体省工具。”

赵守诚低头看了半天,态度明显老实了一点。

门口等候的预约客人原本只想做纯色,听三个老人争论了十分钟,也忍不住问:“那块地现在到底值多少?”

三个人一起看向她。

她立刻举起双手:“我不打听了。我只是想知道要不要加两颗钻。”

姜小满把钻盒推过去:“加。别人的补偿还没下来,自己的快乐可以先到账。”

客人认真挑起了钻。

刘姨在门外听明白一半,端着三碗粉进来:“你们开这么久的会,肯定饿了。股东套餐,一人加个卤蛋。”

“我们没点。”秦百川说。

“小满点的。”

姜小满抬头:“我什么时候点了?”

“你说旁听收费。我听了半天,拿粉抵。”

“那是您该给我钱。”

“邻居谈钱伤感情。”

“您刚才听的就是三个老邻居因为钱伤感情。”

刘姨想了想,把其中一碗粉端了回去:“那我少听一点。”

店里都是刚做好的指甲,没人方便端碗。最后严策被临时安排发筷子,贺明珠负责把粉放到三位老人面前。

秦百川选了亮面,吃粉时却最小心,十根手指伸得笔直,像第一次拥有指甲。赵守诚笑他臭美,自己夹花生时也没敢碰到裸粉甲面。

贺松年嘴上说哑光看不出来,刘姨夸了一句“手年轻了”,他又把手从桌下拿了出来。

姜小满看在眼里,没拆穿。

喜欢就是喜欢。七十多岁也不耽误嘴硬。

秦百川拍桌:“当年我出了六成!”

姜小满立刻抬起磨砂条:“手别动。您拍坏一根,六成也得按整根赔。”

秦百川把手放回软垫。

三人当年写过一份代持协议,土地真正的出资比例、处置办法都在里面。协议原件放进铁盒,锁在贺家地下室。

近两个月,旧仓库所在片区传出改造消息。补偿还没最终确定,来问地的人却一天比一天多。

“所以有人想拿协议。”贺明珠说。

“拿到也不代表能直接拿钱。”严策站在窗边,“但可以制造纠纷,逼人谈条件。”

秦百川坚持按协议分。赵守诚只要求公开,让三家晚辈都知道。贺松年却不同意。

“告诉他们有什么用?”他说,“钱还没影子,人先打起来。”

秦百川不同意:“协议本来就该公开。你不说,孩子只会以为整块地都是贺家的。”

赵守诚把话接过去:“我不要他们现在分钱,至少让他们知道来龙去脉。我们三个哪天少一个,这事更说不清。”

贺松年看着自己刚做好的指甲,没有接话。

姜小满能理解他怕家里乱,却不认同这种办法。把事实锁进地下室,不会让争执消失,只会让所有人围着一扇门乱猜。猜着猜着,鬼都有了,药也被换了,她还差点多出一块墓地。

“您不想公开,可以先找律师把手续补全。”她说,“但不能一边什么都不说,一边要求所有人相信您安排得最好。家里人又没看过剧本。”

赵守诚点头:“这话在理。”

贺松年看她:“你做个指甲,管得不少。”

“这叫售后。您家已经严重影响本店正常营业了。”

“不告诉,他们照样已经打到我店里来了。”姜小满换了一根细磨砂条,“还差点把我埋您家后院。”

刘姨立刻问:“谁要埋你?”

“误会。”

“埋多深?”

“您对重点的判断一直很稳定。”

这时,一名预约客人推门进来,看见三位老人整齐坐成一排,又看看白板上的土地、代持、补偿。

“我是不是走错了?这里不是美甲店吗?”

“是。”姜小满说,“他们做团购。”

客人看向贺松年的哑光甲面:“叔叔这个效果挺自然。”

贺松年把手往袖子里收了收:“我没做颜色。”

“哑光封层也是二十。”姜小满提醒,“藏起来也不退款。”

三个老人说完旧事,她分别把收款码推过去。

秦百川不满:“不是一起结?”

“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三位的账已经算了二十八年。”

三声到账提示先后响起。刘姨在门外总结:“真是股东大会,一人一票。”

姜小满收好工具,问最重要的事:“铁盒现在到底在哪?”

贺松年沉默了一会儿:“原件半年前就交给律师了。”

秦百川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时候交的?”

“坐下!”姜小满和他的美甲师同时喊。

秦百川看着还没照完的封层,重新坐下。

贺松年说,地下室铁盒里只剩一张旧便签,上面写着律师事务所和负责人的名字。知道原件已经转移的,只有他和律师。

“那潜入的人不知道。”严策说,“他一直在找那张便签。”

姜小满看着三个互相瞒了半辈子的老人,脑子都累:“现在联系律师,确认东西还在。别再拿家庭秘密考验人性,人性没报名参加考试。”

贺松年终于拿出手机。

电话接通后,他报了名字。对面的律师却沉默了几秒。

“贺先生,原件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贺松年握紧手机:“谁拿走的?”

“三天前,一名持有您亲笔授权书的贺家人来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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