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到了。”
“郑国梁这人,两年前还在市里茶城给人看铺子,替老板管进货。后来不知道怎么忽然自己出来单干了,门面、仓库、车,说置办就置办,那本钱大得吓人。”
陈野嗯了一声:“还有呢?”
“我那供货的说了,圈里都传,他那钱不是自己的,背后另有东家。可这东家是谁,问了一圈没人知道。就知道那位从来不出面,要什么,就得弄到什么。”
陈野把手机换了只手,走到窗跟前。
好啊,正主儿肯砸钱,就是不肯露面。
行,你不出面,那就先把台前这个打疼了,看后头的肯不肯露面。
这样的东家,钱砸下去听不见响,不会收手。郑国梁还得再来,再来的时候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
“要是再问着别的,再给我电话。”
“行,你那头也留神,别跟他们硬顶,真闹起来,市里我还有几个能说话的人。”
陈野笑了一声:“用不着,他们出牌,我接牌,就这么简单。”
第二天上午,黑色轿车果然又顺着村道开了进来。
经过灵田的时候,白司令在地头伸长脖子,冲着车叫了一路。
车在茶坊门口停住,郑国梁先下来,拎包的和空手的跟在后头。
茶坊里,吴远山守着锅练火,炭火一明一暗,阿宁坐在灶边添炭。
郑国梁进门,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陈老板,本来讲好了等您的信儿,可我们公司那边等不了了。我长话短说,合同,您打算什么时候签?”
“不签。”
郑国梁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不签也行,那咱们就换个说法。”
他在桌边坐下来,话说得不紧不慢:“陈老板,我打听过了。你们这个茶坊,炒出来的茶直接往外卖,手续一样没有,这叫无证生产。真要有人往上报一报,来人一查,封条往门上一贴,您这十亩茶,一季就烂在坡上了。”
空手的那位在门边站着,嘴角往上翘了翘。
郑国梁话头一转:“当然,您要是签了字,这些就都是小事。手续我们公司有专人帮您跑,跑腿的钱我们出,用不了几天就齐。”
陈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拿这个吓我?
陈野起身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塑料文件袋。他把袋子搁在桌上,打开,抽出里头的纸,一张一张摆开。
“郑老板不是关心手续吗?看看,再说话。”
郑国梁的眼睛落到纸上。
头一页顶头印着一行字: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机关那一栏,盖着红章。后头还压着一沓,封皮上印着“检验报告”,农残、重金属、微生物,一项一项列得齐齐整整,底下写的日期,是年前的。
郑国梁拿起头一页,拎包的凑过来瞄了一眼,喉结动了动。
空手的那位没看纸,背着手走到门口,脚往外头偏。
阿宁头也没回,往灶里添了块炭:“外头背阴,雪水没干,路滑。”
那人的脚收了回来,在门边站住了。
“这个……什么时候办的?”
陈野把纸往他跟前推了推:“年前,你头一回进村那天,它就在我这柜子里躺着了。”
陈野又从文件袋底下抽出那本合同,翻到中间,推过去,指头按在那两行字上:“全部由乙方独家包销。郑老板,你这张纸,包的是我一季的茶,还是我全村的活路?你这买卖,是收茶,还是掐脖子?”
屋里静了一阵,只有锅里的炭火噼啪响。
郑国梁摘下眼镜慢慢擦着:“条款是请律师拟的,可能是他们拟错了。”
陈野提起茶壶给他续上:“我不管是谁的问题,反正合同我不签,独家这两个字,往后也别再提了。”
“既然话说到这儿,我也给你交个底。”
陈野把茶壶放下:“公司是我一个人的,地是我爷一垄一垄开出来、传到我手上的,货走哪家、走多少,我一个人说了算。至于人……”
“吴师傅你就别想了,饭局他去了,菜他点了,那是给你面子,不是给你人。你仓库再大,车再多,从我这儿,一两茶也拉不走。”
郑国梁盯着陈野看了一阵,又扭头去看吴远山。吴远山翻锅的手没停。
郑国梁忽然笑了一声:“陈老板,好手段。饭局上那一出,是你们商量好的吧?合着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在唱戏。”
陈野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郑国梁站起来,把合同合上递给拎包的:“陈老板,好手段。今天这事,我记下了。我们那边砸下去的钱,不会白砸。”
陈野放下茶杯:“门开着,茶没有,郑老板慢走。”
晚饭桌上,李秀兰把一碟腌萝卜推过来:“今儿走的,又是来谈茶的那几个?”
“嗯,谈完了,往后不谈了。”
李秀兰往他碗里添了一勺粥:“不谈了好,省得你天天陪着他们笑。”
阿宁抬起头:“那个戴眼镜的,还会再来?”
“会,他们背后那位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
“嗯,我知道了。”她低下头接着喝粥。
夜里,陈野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
【恭喜你,完成护持灵茶根基任务,获得奖励:积分500,繁鳞灵珠1颗!】
他打开面板,【背包】那一行底下多了一样东西。在上头按了一下,掌心里落下来一颗鸽蛋大小的青白色珠子,握在手里凉丝丝的,珠心里像藏了一汪活水,正顺着无形的脉络流转。
【繁鳞灵珠:这是滋养塘中水族的水行灵物,取活水源头水韵孕凝而成,内含一缕生发水气,投入水中便可持续散发生机水气,可滋养水族令其生长远胜寻常,偶有得灵气浸润者脱胎成形,可身形暴涨。】
合着这珠子就等于加速卡呗。
领地总览里那个水塘解锁要三千。
自己现在三千三。
够了。
感谢郑老板打赏的500积分和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