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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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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破村子,系统非说是新大陆

作者:拾荒造山河 | 分类:武侠 | 字数:31.5万字

第42章 惦记

书名:我家那破村子,系统非说是新大陆 作者:拾荒造山河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3:24

面包车停在村外那条土路上,车头冲着坡那边。

胖子蹲在前轮边上抽烟,年轻人站在车头前,隔着那道坡往村里望。

“在镇上我打听了一圈。”

胖子把烟灰弹在车轮上。

“下来做工作的那拨人,这半个月净往东边跑,李家洼那头一天进出好几趟,陈家坳这头,多少天没见着那辆车了。”

“没人管了?”

“嗯,听说这村人家不要了。”

年轻人蹲下来,拿一根草棍在地上戳。

“今晚你下去,蹲一夜,看仔细了,别再栽在那只鹅上了。”

“我知道了。”

天黑透,他从土路下去,绕开村口那条道,从坡那头摸到灵田东头,在壕外头的土埂底下趴下了。

东头那片奇怪的谷子没了。

房子那头围着一圈彩条布,锤子声一下一下,响到后半夜没停。

大半夜赶工,这家到底在弄什么?

桩边那只鹅,后半夜把头埋进了翅膀。

他盯着那只鹅看了半宿,到底没分清它是睡熟了还是装睡,腿麻透了,也没敢挪一下。

后半夜,地埂那头有一个人影不紧不慢地顺着地边走过去。

年轻人把脸贴在土上,一动没敢动,等那影子走远了,才敢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吐出来。

那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镇上北头那家小馆子,还是里头那张桌。

年轻人把小半碗面吃完,拿手背抹了一下嘴。

“看仔细了?”

“看仔细了。”

他把筷子放下。

“他家那老院子围起来了,彩条布围了一整圈,看不见里头,锤子响到后半夜。”

胖子把醋碟往边上推了推。

“翻盖房子?他哪来的钱。”

“谁知道,反正那院子越弄越邪性。”

“邪性才好,邪性说明有大货。”

“鹅呢?”

“还拴在地头。”

年轻人把裤腿卷起来,小腿上那圈青褪成了淡黄色。

“我蹲了一宿,它一声没叫。”

“这回怎么过它那关?”

“我踩好地方了,从离桩最远那头下去,它要叫,我就趴着,等它把头埋回去再走。”

“要是它不埋呢?”

年轻人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里头是一把泡得发胀的苞米粒。

胖子拎起来凑到鼻子跟前,眉头一下皱起来。

“酒?”

“泡了一夜。”

年轻人把袋子接回去扎上口。

“真把它灌倒了,省事。灌不倒,扔它跟前,也能堵一会儿嘴。”

“你上回拿麻袋抽它都没抽开。”

“所以我才泡了这个。”

年轻人把裤腿往下拉了拉。

“这回换了双高筒的胶鞋,裤腿塞在里头,让他再咬老子试试。”

胖子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想了一会儿。

“行,家伙还是那几样,麻袋、钳子、手电,胶皮手套,都在车上。”

“还是老规矩,车灯晃两下我就撤。”

胖子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

“这回两条麻袋都带上。”

“好。”

“还有一件事。”

“后半夜,我看见地埂那头过去一个人。”

“谁?”

“看不清。”

胖子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这家的人?”

“他家就他一个。”

“那是谁?”

“不知道。”

年轻人想起那道影子,后脖颈还是发凉。

“走过去的时候,我连大气都没敢出。”

“你别多想,兴许是村里哪家的起早拾掇地。”

“希望是吧!”

年轻人也不再说,把那个装苞米粒的袋子塞回兜里。

“回去眯一会儿,天黑了就过去。”

天擦黑,面包车停进了老地方。

两个人蹲在车边上,看着村里那头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胖子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

“睡一会儿,后半夜我叫你。”

年轻人靠着车门闭上眼。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只鹅,脖子一伸一伸的。

陈野从坡上下来,绕到东头仓,拎了两袋谷往回走。

走到巷口,看见二柱家院门外站着人。

三四个婶子挤在门口,谁也不进去,探着头往院里看。

陈翠花站在最前头,胳膊上挎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块布。

院子里,阿宁站在檐底下。

“小野回来了。”

陈翠花先看见他,几个人一起转过身。

“这就是住二柱家的那个?”

“是打城里来的?”

陈野把两袋谷拎进院门放在墙根。

“对,我朋友。”

“朋友?小野,你可别糊弄你婶子。”

陈野一脸懵逼地问道:“糊弄什么?”

“那你给我说说,城里哪儿的?”

陈野还没答,旁边那个婶子已经往前挪了半步,拿眼把阿宁从头看到脚。

“这姑娘,长得……”

她话没说完,另外几个都笑了。

阿宁站在檐底下,由着她们看。

“姑娘,你叫什么名儿?”

“阿宁。”

“阿宁,好名字。”

陈翠花转头看向陈野道:“小野,你跟婶子说句实话,这是不是你处的对象?”

“不是。”

“那你把人往二柱家一放,算怎么回事。”

陈野从兜里摸出烟,自己叼上一根。

“真是朋友,婶子你们想多了。”

陈翠花把阿宁那句‘真是朋友,婶子你们想多了’学了一遍,几个婶子互相看了看。

“那你可得看好喽。”

说完这句,她一屁股坐到门槛上,把篮子放在脚边,跟阿宁搭起话来。

“姑娘,住二柱家还习惯?”

“挺好。”

“他那灶屋灶口朝西,烧起来呛人,你要是嫌呛就上我家来。”

“嗯。”

“你不知道,我们这村前些日子还闹过一回。”

翠花压低了点声道:“有田家那个小军,从城里回来,跟他爹吵了一架,摔了个碗就走了,走的时候脸都青的。”

阿宁听得认真。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爹照旧上坡,一天没落。”

阿宁点了点头。

“二柱他妈呢?”

“上镇上给人看孩子去了,月底才回来。”

“看谁家的孩子?”

“镇上开小卖部那家的。”

翠花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一声。

“你问得倒细。”

阿宁没接这句,又问了一句。

“那家跟二柱家是什么关系?”

陈野站在旁边听着,听着听着,听出点不对味来。

这就聊上了?

“行了行了。”

“婶子们,天不早了,都回吧。”

“哎哟,这就走。”

陈翠花把篮子上的布掀开,从里头摸出两个柿子塞到阿宁手里。

“自家树上摘的,你尝个鲜。”

“谢谢。”

几个人往外挪,走到巷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陈来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巷口,嘴里叼着烟,没往跟前凑。

他看着那几个人从院门口散开,把烟从嘴上拿下来。

陈野听见他嘴里咕哝了一句,没听清,就听清后头几个字。

“……这下对手更多了。”

人都走了,院子里静下来。

二柱家的屋里,陈野躺着睡不着。

翻了个身,他摸出手机给周冲拨了过去。

“周冲,跟你说个事。”

“哟,今天想起我来了,你那菜……”

“不是菜,我那谷下来了,你过来一趟,先给你尝尝。”

“谷?”

“对,来不来?”

“……行,明天上午我过去,你可给我留着。”

“留着。”

他把手机放回枕头边。

院门轻轻响了一下,他披上衣服出去。

阿宁站在院子当间,月白的衣裳在黑地里泛着一层浅浅的白。

“陈野,坡外头土路上停着个大家伙,里头坐着两个人,一直没下来。”

要动手了?

“我上地里守着。”

“这点事不用你去,我去就行。”

“你?”

阿宁说完,转身便出了院门。

陈野追到院门口时已经看不见阿宁的身影了。

完了。

一个姑娘,半夜里一个人蹲到野地里去。

他回身推开灶屋那扇门。

二柱在灶边那张铺上睡得正沉。

“二柱。”

二柱翻了个身。

“野哥?”

“起来,上地里蹲一宿。”

二柱把被子掀到一边,摸黑找裤子。

“谁要来?”

“应该是偷菜的。”

“那还等什么。”

他扛上那把铁锨,二柱摸了把镰刀,两个人出了院门往东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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