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
陈二柱站在皮卡边上，一只手搭在车顶。
“请到了，等他忙完就过来。”陈野把包撂到后座上。
陈二柱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陈野一上车便对着后座的吴远山说道：“你师傅交代的几件事情回去就交给你了。”
吴远山点了点头道：“行。”
没多久陈二柱便将车停到陈野家墙外。
陈野刚拎包进院，眼前刷出来四行字。
【地界往来日繁，四方客旅云集。领地内无置货交易之所，客至而无所消费，人气聚而难留，地界无以生旺。】
【任务触发！】
【任务：立地界市集】
【任务目标：于领地内择地立市，聚货殖于场内，引商旅就市交易，使人烟归界、地气自旺。】
他进屋把包往桌上一丢，转身又要往外走。
“刚回来你又去哪？”李秀兰从灶屋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我上塘上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塘边陈来喜正拎着水壶给栈道上的客人添水，见他过来，赶紧跑了两步：“野哥，山上的事成了？”
“成了。”陈野往塘岸扫了一眼，“这两天客人除了吃饭喝水，有没有别的需求？”
“怎么没有！”陈来喜叹了口气，“天天都有人问。但是翠花婶那全是油盐酱醋、常温面包，人家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话音刚落，栈道上传来小孩的哭腔。
一个三四岁小男孩两只手扒着他妈的膝盖往上蹭：“我要烤肠！要现烤的！便利店的不好吃！”
“乖，村里没有现烤的，先吃这个，回家妈再给你煎行不行？” 他妈从肩上把包挪到胸前，掏出半袋饼干，抖出两块碎的递过去。
“我现在就要。”孩子一把打掉，饼干落在地上。
他妈蹲下去捡起来，吹了吹就自己吃了。
西头那根竿后头的人扭了下头：“要不你先带他回去。”
“算了吧，回去他闹得更凶。”她把孩子换了个胳膊。
这边刚走，栈道上又有人扬声喊：“老板！有冰可乐不？来两瓶！这天晒得人直冒汗！”
“对不住啊哥！只有常温的！冰柜上礼拜坏了，冰的咱这儿暂时没有！” 陈来喜扯着嗓子回了一句，转头冲陈野摊手，“你看，这几天天天都这样。”
“人家大老远过来，想花俩钱买口吃的都花不出去。”
陈野没说话，转身直奔村委会。
陈野进了村委会，陈守业坐在桌子后头，面前摊着一份报，手里夹着烟，桌角搁着个搪瓷缸和一只铁皮烟灰缸。
“守业叔。”
“回来了？老师傅请动了？”
“嗯。”陈野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道：“叔，我想把村中心那块老晒场用起来，整个小市集，摆点小吃冷饮、零碎玩意。客人有地方花钱，村里也能多点人气。”
陈守业把烟头在铁皮烟灰缸里摁了摁后说道：“小野，好事是好事，但没那么简单。”
“第一个问题，晒场是集体的地，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定，得开村民代表会，大伙点头了才算，这是规矩。”
“第二个问题，摊子摆起来，日常谁管？卖吃的吃坏了肚子、摊主争位置起纠纷，出了事谁担责任？ ”
“这第三条，也是最要命的。”陈守业喝了口水，“村里能干活的，基本都在你塘上坡上挣工钱，没空折腾这个。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带娃的，一辈子种庄稼，没摆过一天摊，既不会弄小吃，也怕赔本。空有块好地，没人支摊子，白搭。”
三个问题明明白白，全是实打实的难处。
场地的事好办，跟村里走通流程就能定。食品安全也好把控，到时候定好准入规矩，专人定期巡检，把得住关。真正难啃的骨头，是人。
总不能让手底下的人撇了正事去摆摊吧。
那就只剩一条路：引外头的商贩来。
可走街串巷的小贩、做小吃的摊主，凭什么往这山村里跑？得拿出点实打实的好处，给人家一个稳赚的由头，人家才肯过来。
“叔说的这几条我都记下了。” 他站起身，“开会的事麻烦您先和村里人说一声，我回去捋个细章程，下次开会跟大伙细说。”
“行。” 陈守业点点头，“真能搞起来，全村都沾光。就是人的事，你得好好琢磨。”
从村委会出来，陈野没回家，径直往陈来喜家走去。
院门虚掩着，陈野推了进去，他敲了敲郝亮的房门，里面传来郝亮的声音：“进！”
推开门，屋里拉着窗帘，电脑屏幕亮得晃眼。
郝亮叼着烟，正歪着身子剪素材，听见动静回头瞅了一眼，赶紧把烟掐了：“野哥？你不是上山请师傅去了吗，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没多久。” 陈野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个事问问你。你以前探店跑的地方多，有没有认识的流动小吃摊主？”
郝亮思考片刻道：“倒是认识几个，怎么了？”
“想在村中心老晒场立个小市集，摆点小吃、冷饮、零碎玩意。” 陈野也不绕弯，“村里没人会折腾摆摊的事，想引外头的人过来。但咱村偏，人家未必愿意跑这一趟。”
“你天天跟这些人打交道，帮我琢磨琢磨，怎么能让人家愿意来。”
郝亮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觉得可以搞个比赛，你拿出点奖金设一二三等奖，周边县城那些做小吃的，但凡对自己手艺有信心的，都愿意来凑这个热闹。”
“一来，有奖金兜底，人家跑一趟就算没拿到奖，当天也能借比赛的人流卖货。”
“二来，我这边全程直播加拍短视频，提前一周就在线上预热，把周边的游客都引过来看热闹、尝味道。”
“人一多，生意就好做，摊主亲眼看见这儿有钱赚，不用你劝，自己就愿意留下来长期摆。”
陈野听完点了点头。
免摊位费是保底，美食比赛是钩子，既能把摊主引过来，又能把游客人流聚起来，一举两得。
与其慢慢等摊主上门，不如主动造个声势，先把场子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