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大脑寄存处,请自觉存放!!)
下午三点,一辆面包车在陈家坳村口停下。
“到了,往里车进不去,自个儿走吧。”
陈野拎着箱子下车。
箱子瘸了个轮,往地上一磕,嘎啦嘎啦响了两声。
村口还是那棵老槐树,树冠遮了半个路口,底下那张石桌还在。
槐树底下有人回过头来。
“哟,回来啦?”
陈大贵背着手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笑。
“城里那边……不干了?”
陈野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贵叔,辞了回来看看我爷爷的院子。”
陈大贵接了,塞进上衣口袋。
“那院子荒了好些年了,你回来……是打算住?”
“扫扫灰,住几天。”
陈大贵点点头,目光往村东头那片空地扫了一眼。
“哦,那行,你忙。”
他转身走了,步子慢悠悠的。
陈野把烟塞回盒子里。
石桌边围着六个老头,一人手里一杆旱烟。
庆爷、发叔、根叔,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会儿没一个搭理他。
烟锅子在石桌沿上磕了两下,火星子掉下来。
陈野拎着箱子往里走。
村道还是那条村道,两边的房子倒了好几处,院墙裂着口子。
墙根底下贴着张红纸,风吹得扑啦扑啦响。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
是一张公示。
“青石镇合村并镇摸底排查名单”,第一行就是陈家坳。
最底下有一行小字:“本名单为摸底排查结果,不作为撤并依据。”
他小时候,这村有一百多户,没想到现在都要合村并镇了。
他站起来,往里走。
老宅在村西头。
院门还是那扇木门,门板裂了道缝,锁锈死了。
他从兜里摸出钥匙,捅了半天。
他把箱子扔在门口,转身往后坡走。
后坡有一片坟地,零零散散几十座,有的立着碑,有的只剩个土包。
他走到最边上那座,蹲下来。
碑是他自己拉回来的,碑上的字是他自己凿的,拿凿子一点一点敲。
陈广福。
三个字,他爷爷的一辈子,就剩碑上这三个字了。
爷爷把他带大,他高二那年,父亲在省城工地的脚手架上摔下来,人没了,骨灰送回来,就埋在这座坟旁边。
爷爷在坟前抽了一下午烟,站起来的时候腰弯了一截。
后来他考上大学,去了省城,三年里回来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伸手抹了一把碑面上的灰。
“爷爷,我回来了。”
他撑着膝盖起身,往山下走。
回到老宅,院子里的草还是那么深。
他找了把扫帚开始清。
他站在那儿,喘了口气。
院子还是这个院子。
他爷爷在的那些年,这院里没长过草。
他蹲下去,手掌贴着地,用力薅了一把,拽出来带了一坨泥。
【领地系统绑定成功。】
【注意事项:失去领地所有权,领地系统自动解绑。】
“卧槽!系统??”
两行字悬了几秒,底下又浮出来一张图,【领地总览】,黑乎乎的一团,只有中间一个点发着光。
那个点就在院子这个位置,周围全是灰的。
图底下刷出来几行:
【领地:陈家坳】
【等级:Lv1】
【积分:0】
【设施:主城大殿 Lv0】
【背包:无】
【升级条件:1000 积分】
“领地……主城大殿……”
他环顾四周,客厅、厨房、两间小屋、一面塌了半截的墙,这就是主城大殿?
这太他妈草率了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夜嗥妖狼于领地边缘嚎叫,扰居民安眠,请将其驱离。】
【任务触发!】
【任务:驱逐夜嗥妖狼】
【任务目标:驱离领地边缘的夜嗥妖狼。】
“夜嗥妖狼??”
“这勾八什么东西?”
夜里嗥叫的……狼?
让我赶狼你不如直接让我飞升得了!
“你能不能……说人话?”
算了,先不管这傻逼系统了。
他回了客厅,把那张旧八仙桌上的灰擦了擦。
屋里就这张桌子、两条长凳、墙角堆着的几个旧箱子。
天黑下来的时候,他还在客厅里坐着。
厨房的米缸见了底,翻不出吃的。
他灌了两口凉水,摸到卧室那张床躺下。
后半夜,他被一阵狗叫吵醒。
就在院墙外头,几条狗你一声我一声,嚎得又尖又长。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那动静反倒更清楚。
吵得他一点睡意都没了。
他坐起来,摸黑从门后取了那根顶门棍。
月光底下,三条狗就站在他家院外的土坡上,瘦骨嶙峋、毛色灰扑扑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绿光。
听见门响,三条狗同时转过头,盯着他。
“嚎!还嚎!”
他抡起棍子冲了上去。
他追着撵,从坡上撵到坡下,又从坡下撵到村道上,裤腿上全是露水。
三条狗最后夹起尾巴,一溜烟窜进夜色里没了影。
他拎着棍子站在村道上,胸口一起一伏。
【恭喜你,完成驱逐夜嗥妖狼任务,获得奖励:黑谷种 1 袋,积分 100!】
黑谷种?
这他妈又是啥?
他进屋翻了一遍,啥都没有。
他试着打开系统面板。
【领地:陈家坳】
【等级:Lv1】
【积分:100】
【设施:主城大殿 Lv0】
【背包:黑谷种 1 袋】
【升级条件:1000 积分】
他在“背包”那两个字上按了一下。
八仙桌上多了个小布包,土黄色,袋口扎着麻绳。
他解了绳,把里头的东西倒在手心里。
十四颗黑谷种,颗颗发亮。
【黑谷种:这是产自阴黑幽谷的灵谷种子,内含淡淡的地底精气,埋入沃土按时浇灌,可生根抽穗,煮食可慢慢调养脏腑。】
这米真的是人吃的?
他两手捏着一颗搓了搓,硬得像石子。
他把种子倒回布包,扎上袋口,塞进箱子最底下,又搬了块砖压在箱盖上。
他打开领地总览,图上还是灰扑扑一片,只有院门口那一小块发着光。
那块地,是他爷种了一辈子葱的地方。
应该只有这亮光的地方才能种这什么黑谷种。
明天试试。
他把顶门棍靠回门后,脑子里翻来翻去想着那行字。
【注意事项:失去领地所有权,领地系统自动解绑。】
那反过来呢?
这村子要是保住了,这东西是不是就一直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