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的拳头停在楚狂脸前。
两人距离很近。
只要她再向前半寸，楚狂的脑袋就会直接消失。
可楚狂依旧躺在地上，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周围的牌社成员举着武器，却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都放下。”
楚狂抬起右手。
牌社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缓缓压低枪口。
常乐没有回头。
“你觉得他们开枪有用？”
“当然没用。”
楚狂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白白送死。”
“看来你还没疯透。”
“跟你相比，我一直很正常。”
常乐眼神一冷，拳头再次向前移动。
楚狂脸上的面具顿时出现裂纹。
“别急。”
他没有继续刺激常乐，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存储器，随手放在身旁。
“协会在两个小时前启动最高级别失控评估。”
“你的全部任务记录，已经被送进最高权限资料库。包括你在庆功宴上的行为，以及今晚杀掉那个醉汉的完整能量记录。”
常乐眯起眼睛。
“继续。”
“李天行要求评估部门整理你的生活习惯，寻找能够影响你判断的人。”
楚狂顿了一下。
“他们还调取了你过去七年的身体检测数据，准备联合超凡科研院，重新分析你的基因。”
“目的只有一个，找到你的弱点。”
船舱中安静下来。
常乐脸上的怒意逐渐消失，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平静。
李天行知道她最讨厌检查。
过去几年的身体检测，也只是协会走个流程。她愿意配合，是因为那个老头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好奖金。
现在看来，那些资料倒是有了其他用处。
“消息从哪里来的？”
“牌社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名字。”
“这个不能告诉你。”
常乐抓住楚狂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在跟老娘谈条件？”
“我只是在保护消息来源。”
楚狂双脚离开地面，语气依旧平静。
“你可以不相信，反正以你的速度，从这里到英雄协会总部用不了一分钟。李天行有没有背着你准备笼子，你亲自去看看便知道了。”
常乐盯着他的眼睛。
楚狂没有躲闪。
过了几秒，她忽然松开手。
楚狂重新落在甲板上，抬手整理起皱的衣领。
常乐低头看着那张金色扑克牌。
“先告诉老娘协会想动手，再给我一个牌社的位置。”
“你想借我的手拆了协会？”
楚狂笑了笑。
“如果你愿意，我当然欢迎。”
“说得这么直接？”
“牌社确实需要你的力量。”
楚狂捡起金色扑克牌，夹在两指之间。
“协会掌握着东亚大洲大部分英雄，也掌握着我们的行动档案。凭牌社现有的力量，想正面摧毁他们并不容易。”
“但你可以。”
“所以，你还是想骗一个免费的打手。”
常乐抱起双臂。
“二号Joker，听起来挺厉害，结果还要替你干活。”
“你不需要听从我的命令。”
楚狂向前递出金色扑克牌。
“想做什么，杀什么人，全都由你自己决定。”
“这份邀请没有期限，二号Joker的位置，也会一直留着。”
常乐没有伸手。
“老娘不喜欢排在别人后面。”
“那就等你愿意加入以后，再讨论谁是一号。”
常乐笑了一声。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转头看向船舱上方的缺口。
这时，一只粗壮的手掌扒住了断裂的甲板。
巴图费力地从下层爬出，他胸前的外骨骼已经碎了大半，脸上还留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刚刚露出脑袋，他便看到了站在楚狂面前的常乐。
巴图动作一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常乐转头看向他。
“你躲什么？”
“我没有躲。”
巴图挺直身体，强行压住心中的恐惧。
“刚才只是我没有认真出手。要是再打一次，我未必会输。”
他说完，船舱里再次安静下来。
几名牌社成员低下头，装作没有听见。
楚狂也看向了别处。
常乐走到巴图面前，视线缓缓向下。
巴图的右腿正在发抖，幅度不大，但很明显。
“是吗？”
常乐抬手按住他的脑袋。
巴图脸色大变。
“你要干什么？”
砰！
常乐单手发力，将他重新按回甲板。
巴图庞大的身体撞穿金属层，又一次掉进下方船舱。
里面很快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巴图压抑的怒吼。
常乐拍了拍手。
“下次吹牛之前，腿先别抖。”
周围没有一个人敢笑。
楚狂低头看着脚下的人形缺口，轻轻叹了口气。
“巴图今天受到的打击，可能比过去三十二年加起来都多。”
“关我什么事？”
常乐走到船舱缺口边缘。
“告诉他，下次见到我，记得绕路。”
“你的答复呢？”
“等我确认完，再回来拆了你的破船。”
常乐双腿微屈。
轰！
整艘飞船剧烈一震。
她从破损的甲板冲出，瞬间消失在夜空中。强烈的气流灌入船舱，将附近的金属碎片吹得到处乱飞。
楚狂抬手抓住礼帽。
等气流平息后，他才重新看向常乐离开的方向。
“比牌社所有人加起来，都更像个疯子。”
一名戴着方块面具的成员走上前。
“大王，她没有接受邀请。”
“我知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楚狂将金色扑克牌收回怀中。
“不用做什么。”
甲板下方，巴图推开压在身上的钢板，重新爬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自己刚才没认真。
“不能让她去协会总部。”
巴图捂着胸口，声音低沉。
“万一她和李天行谈清楚，我们今天做的事情就没有意义了。”
楚狂转头看向他。
“你准备拦她？”
巴图不说话了。
楚狂走到飞船边缘，俯视下方的临江市。
“常乐不在乎协会有没有对付她的能力。”
“她在乎的是，协会竟然敢产生这个想法。”
巴图皱起眉头。
“可她未必会加入牌社。”
“这不重要。”
楚狂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只要她和协会之间出现裂痕，我们就有机会，现在最有趣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常乐已经飞入临江市。
红金色身影撕开云层，沿途留下刺耳的音爆声。
她没有隐藏气息，也没有降低速度。
下方的高楼不断亮起警报，协会的防空雷达第一时间锁定了她。
【检测到超高能目标。】
【目标身份：SS级英雄，女武神。】
【目标正在接近总部。】
警报声传遍英雄协会大楼。
会议室内，几名评估部门负责人同时站起身。
桌上的常乐档案还没有收起，屏幕上也显示着她的能力分析。
“她怎么回来了？”
“立刻关闭资料。”
“通知第一执行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李天行坐在长桌尽头，胃部忽然一阵抽痛。
他从口袋里取出药瓶，刚倒出两颗胃药，整面落地窗便剧烈震动起来。
众人同时抬头。
窗外，一道红金色身影撞破夜空，稳稳停在会议室正前方。
常乐悬浮在半空，金红色长发在身后摆动，双眼亮起危险的红光。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档案，随后盯住李天行。
“老头，听说你想控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