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餐厅。
听见女武神三个字后，原本还想理论的客人，表情顿时变了。
有人默默拿起外套，有人低头确认退款到账，还有人连没喝完的酒都不要了，起身便向外走去。
刚才质问老板的男人张了张嘴。
“女武神就能随便赶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被旁边的朋友听见。
朋友脸色一白，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你小点声。”
“我说错了吗？”
“没错。”
朋友认真点头，随后把外套塞进他怀里。
“所以你留下跟她讲道理，我先走。”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常乐。
常乐还抱着白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男人沉默两秒。
“算了，今天心情好。”
说完，他走得比朋友还快。
餐厅老板站在大厅中央，安排服务员逐桌退款。虽然脸上一直赔着笑，心里却没有多少担忧。
今晚得罪的客人确实不少。
可只要常乐还愿意来云顶餐厅，谁想事后找麻烦，都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几分钟后，大厅安静下来。
除了几名服务员，便只剩下常乐和白月。
“常小姐，已经安排好了。”
老板亲自拉开落地窗旁的椅子。
“今晚整座餐厅只为二位服务。”
常乐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挺会办事。”
“应该的。”
老板笑容灿烂。
能让女武神觉得他会办事，刚才那点退款算什么？
以后把这件事写进宣传语里，价格说不定还能再涨三成。
白月终于从常乐怀里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在窗边坐下。常乐拉开她旁边的椅子，随手将菜单递了过去。
“想吃什么随便点。”
白月翻开菜单，看见上面的价格后，目光微微停顿。
她平时参加活动，也来过不少高档餐厅。可云顶餐厅最普通的一份甜品，已经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
更别说常乐刚才为了清场，眼睛都不眨地付了双倍价格。
白月抬起头，声音温柔。
“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不行。”
常乐靠在椅背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带姑娘出来，从来没有让人饿着回去的习惯。”
“只是不能饿着吗？”
白月眨了眨眼睛。
“当然还有别的。”
常乐向她靠近几分，压低声音说道：“吃完饭，要不要去我的空中别墅看看？”
白月抿嘴笑了起来。
“去看什么？”
“今天刚养了一只会后空翻的猫。”
常乐回答得面不改色。
白月明知道她在胡说，却还是放下菜单，凑到她耳边问道：“那只猫，是不是只在卧室表演？”
常乐挑了挑眉。
这姑娘比她想象中主动多了。
她正准备顺势接话，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滚开！”
一名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推开服务员，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手里还拎着半瓶酒，明显已经喝得不太清醒。
服务员赶紧追在后面。
“先生，我们已经为您办理双倍退款，请您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老子缺那点钱？”
男人抬手指着餐厅老板。
“我提前一个月订的位置，你说清场就清场，知道我是谁吗？”
老板快步迎上去。
“这位先生，今晚是女武神包场。”
“女武神怎么了？”
男人打了个酒嗝，拍着桌子说道：“今天就算女武神来了，也得跟老子讲道理！”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老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向旁边退了一步。
服务员也低下头，他们已经提醒过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餐厅负责了。
男人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去，很快注意到了窗边的常乐和白月。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常乐穿着黑色长裙，金红色长发披在肩后。白月坐在她身边，一身白裙，看起来柔弱又乖巧。
男人脸上的怒气迅速消失。
他把酒瓶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衬衫，摇摇晃晃地走到两人面前。
“两位美女，今晚就是你们包场？”
常乐单手托着下巴。
“有事？”
“没什么大事。”
男人咧嘴笑了笑，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
“既然大家有缘，不如一起喝两杯。今晚的消费我买单，等吃完饭，再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白月皱起眉头，向后躲了一步。
“我们不认识你。”
“喝两杯不就认识了？”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拒绝。
他的目光落在常乐脸上，越看越觉得满意。
“美女，你长得有点眼熟，是哪个经纪公司的新人？”
常乐笑了，很久没有人这么不长眼了。
“你不认识我？”
“认识了更好。”
男人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脸。
常乐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可以穿裙子，也可以陪漂亮姑娘约会。
别人多看两眼，她根本不会在意。
可这不代表什么人都能碰她。
就在男人的手指即将落下时，常乐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下一秒，男人双脚离开地面。
他整个人像一件行李，被常乐单手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
男人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脸上的醉意瞬间散去大半。
“放我下来，我警告你，我爸是……”
“你不是想找个好地方吗？”
常乐起身走向露天平台。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想带我去哪？”
“平流层。”
“什么？”
常乐没有再解释。
她站在平台边缘，抓着男人的衣领，随手向上一抛。
轰！
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
男人转眼冲破薄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老板保持着赔笑的姿势，额头却冒出一层冷汗。几名没有离开的客人躲在远处，藏在桌下的手机纷纷对准常乐。
其中一人悄悄放大镜头。
画面刚刚对准常乐的脸，她忽然转过头。
隔着半个大厅，那双发红的眼瞳正对镜头。
偷拍视频的客人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