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独自飞过临江市上空云层，速度越来越快。
地面的灯光逐渐缩小，头顶的夜空也变得更加清晰。没过多久，她便来到了大气层边缘。
这里没有烦人的汽车声，也没有协会的通讯请求。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常乐停下身体，随手关闭耳机，心情也好了不少。
至于云顶餐厅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懒得再想。
白月是A级英雄。
虽然实力差了点，但总不至于连几个普通人都解决不了。
就算真解决不了，那也是协会需要处理的问题。
她今晚已经加过班了。
常乐正准备回家，一道白色光芒忽然从远处亮起。
她转头看去，一艘外形古怪的黑色飞船穿过云层，缓缓停在她身侧。
飞船足有上百米长，表面没有任何编号，尾部也没有常规推进器。整艘船安静地悬在高空，明显使用了某种超凡技术。
常乐挑了挑眉。
“谁家的玩具？”
飞船侧面的舱门缓缓打开。
数十名穿着黑色战斗服的人站在舱内。他们没有携带协会标志，脸上全都戴着扑克牌面具。
人群向两侧分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走了出来。
男人没有穿上衣，肩膀和胸口布满伤疤。左臂的肌肉上，印着一个黑色的梅花K。
他背后还倒背着一把合金十字镐。
光是镐头，便接近一个成年人的大小。
壮汉走到甲板边缘，居高临下地看向常乐。
“女武神，常乐。”
“我是牌社梅花K，巴图。”
常乐扫了他一眼。
“有事？”
巴图抬起下巴，身后的黑衣人同时挺直身体。
“牌社欣赏你的力量。”
“继续留在英雄协会，只会让那些弱者浪费你的时间。加入牌社，你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巴图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傲慢。
“没有任务限制，也不用保护那些低等人。金钱、权力、女人，只要你想要，牌社都可以给你。”
常乐没有回答。
巴图以为她在考虑，继续说道：“大王愿意亲自为你保留位置。这是牌社从未给过任何人的待遇。”
“只要你现在跟我离开，过去的英雄身份便可以全部舍弃。”
“从今以后，没人能命令你。”
说完，他抬起右手。
一名黑衣人立刻送来一张金色扑克牌。
牌面上没有数字，只有一个戴着王冠的小丑。
巴图将扑克牌夹在指间。
“接下它。”
常乐看着那张牌，忽然笑出了声。
巴图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常乐本来还想忍一下，可看到对方一本正经的表情，最终还是没忍住。
她捂住肚子，笑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哈哈哈……”
飞船甲板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巴图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很好笑吗？”
“当然好笑。”
常乐擦了擦眼角，重新打量他。
“牌社躲了这么多年，连临江市都不敢公开露面，现在居然想招揽老娘？”
她指了指巴图身后的飞船。
“还专门找艘船，带一群人在后面站着。”
“怎么，你不会飞？”
巴图额头上青筋跳动。
常乐却没有停下。
“一个只敢站在甲板上摆姿势的家伙，也配让我跟你走？”
“你们那个大王要是真有本事，就让他自己过来。”
“派你这种货色，是怕我打得不够尽兴吗？”
黑衣人们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巴图最讨厌别人轻视他的力量。
常乐这几句话，算是一个没落下。
“女武神。”
巴图缓缓拔出背后的合金十字镐。
“我会把你的四肢打断，再带你回去。”
常乐点了点头。
“来。”
巴图发出一声怒吼，身体迅速膨胀。
大片黑色外骨骼从他的皮肤下生长出来，覆盖了胸口、手臂和头部。短短几秒，他的身高便接近三米。
飞船甲板被他踩出大片裂纹。
巴图双手握住十字镐，猛地朝常乐砸下。
轰！
镐头撕开空气，带起一圈白色气浪。
常乐没有躲，她抬起右手，五指直接扣住镐头。
气浪从两人中间炸开，甲板上的黑衣人被吹得东倒西歪。
巴图双臂用力，十字镐却停在常乐掌中，无法再向前移动半分。
“这就是牌社的力量？”
常乐有些失望。
巴图瞳孔微变。
他松开十字镐，挥拳砸向常乐的脑袋。
常乐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刚才说，要打断谁的四肢？”
下一秒，巴图整个人被她拖离甲板。
常乐抓着他的手臂，原地转了一圈。
巴图庞大的身体顿时失去控制。
一圈。
两圈。
三圈。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在云层中拖出了一道圆形气浪。
巴图发出愤怒的咆哮。
“放开我！”
常乐松手了。
巴图瞬间飞出，正面撞上飞船。
砰！
黑色甲板当场凹陷下去。
没等他起身，常乐已经落在他的背上，一脚踩住了他的脑袋。
甲板再次崩裂。
巴图的身体撞穿金属外壳，直接落进飞船内部。
警报声立刻响起。
周围的黑衣人刚想靠近，常乐抬眼看了过去。
仅仅一个眼神，所有人便停下了脚步。
船舱内，巴图掀开压在身上的金属板，黑色装甲表面已经出现大量裂纹。
“我要把你捏成肉饼！”
他低吼一声，双腿猛然发力。
整艘飞船剧烈摇晃起来。
巴图撞穿上方甲板，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正面冲向常乐。
常乐抬起手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巴图前冲的身体瞬间改变方向，旋转着飞出飞船，砸向下方的云层。
常乐跟着俯冲而下。
巴图还没来得及稳定身体，腹部便挨了一脚。
两人从高空急速坠落，大量云层被接连撞散。
几秒后，巴图的后背重重砸在一座荒山上。
轰！
山顶剧烈震动，中心出现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
巴图躺在坑底，胸口的黑色装甲已经彻底破碎。
常乐缓缓落下，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巴图试图抬手，却发现自己的双臂根本动不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常乐不是可以招揽的英雄，更不是能靠武力威胁的目标。
这个女人比牌社掌握的情报更加可怕。
“等等……”
巴图的声音弱了下来。
“我只是负责传话。”
常乐低头看着他，双眼逐渐亮起红光。
灼热的温度贴着巴图脸颊散开。
他身下的岩石开始发红，左侧面甲也迅速融化。
巴图一动不敢动。
常乐抬起眼睛，嘴角露出笑容。
“你们牌社的入会仪式，就是派一个沙包过来让我热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