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常乐被窗外的阳光照醒。
她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准备继续睡一会儿。
几秒后，她猛地睁开眼睛。
昨晚那个破系统，好像还给了任务期限。
常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上午九点二十。
【任务剩余时间：十小时四十分。】
“催什么催？”
常乐关掉光幕，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顶着有些凌乱的金红色长发走出卧室，客厅里没有人，卫生间的门也开着。
陆正阳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一碗白粥，两个鸡蛋，还有一小碟榨菜。
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伤已经没事，我去巡逻所了。早餐记得吃。】
常乐拿起纸条看了两眼。
昨天还被海妖抓得满身是血，今天一早就跑去上班。
这人确实是早起的鸟。
可惜家里太穷，连几条虫子都找不到，只能给她留下两个鸡蛋。
常乐坐到桌边，剥开鸡蛋。
她吃了几口，又拿起手机，点开陆正阳昨晚发来的消息。
【不要买带尾巴的。】
下面还有一条。
【也不要带耳朵。】
常乐眼神微微一动。
【正义小哥】这个名字，是她昨晚替陆正阳注册账号的时候随手取的。现在配上这两句话，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她慢悠悠地回复道：
【你的要求有点多。】
陆正阳没有回应。
这个时间，他大概已经到了巡逻所。
常乐放下手机，喝完最后一口白粥。
桌上的早餐很普通，至少比泡面强。
她将碗筷放进水池，又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短款外套，白色修身上衣，再配上一条宽松长裤。
常乐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确认没有问题后，拿上手机和陆正阳的尺码数据出了门。
……
老城区距离商场不算远。
常乐没有打车，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刚走到一半，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人是苟大富。
常乐接通电话。
“什么事？”
电话另一边，苟大富的语气十分小心。
“长官，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嗯。”
“大概几点能回来？”
常乐停下脚步。
她昨天才预支了一万块工资，今天就迟到，确实不太合适。
但给陆正阳买衣服，也是系统安排的任务。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不是旷工，是在执行另一份工作。
常乐很快说服了自己。
“我正在执行秘密采购任务，晚一点过去。”
“秘密采购？”
苟大富的声音立刻压低：“是不是要准备行动装备？”
常乐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购物清单。
上衣，裤子，外套，鞋子。
对陆正阳来说，确实算行动装备。
“差不多。”
“我懂，我懂。”
苟大富连忙说道：“长官放心，店里一切正常，我保证稳住现场，绝对不会暴露组织的安排。”
常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老板虽然胆子小，办事还算靠谱。
“下午过去。”
“明白。”
“还有，今天算正常出勤。”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苟大富立即回答道：“当然，您这是外勤任务。别说正常出勤，按规矩还应该给您算补贴。”
常乐挑起眉头。
“还有补贴？”
“有。”
苟大富咬了咬牙：“一天两百，餐费另算。”
常乐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不错。”
电话挂断。
常乐继续走向商场。
出门买几件衣服，不但没有扣工资，反而多赚两百。
这份工作比当英雄轻松多了。
……
爱尚网咖。
苟大富站在前台后面，拿着手机擦了擦额头的汗。
旁边的员工立刻凑了过来。
“老板，小乐姐今天来不来？”
“来。”
苟大富收起手机，压低声音：“她正在外面执行秘密采购任务，下午才会回来。”
员工愣了一下。
“采购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苟大富瞪了他一眼：“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员工连忙闭嘴。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可周围早就围满了人。
昨天常乐在网咖打了一下午游戏。
有人将她单刷高难度首领的视频发到网上，虽然拍得有些模糊，依旧引来了不少玩家。
还有人听说，爱尚网咖来了一位脾气很差的冷艳觉醒者女网管。
于是今天一早，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苟大富昨晚连夜调整座位。
常乐原本用过的那台电脑，被安排在最中间。
周围两排机器，全都改成了VVVIP区。
越靠近常乐，价格越贵。
最前排的八台电脑，开机费就要两百。
即便如此，位置还是被人抢光了。
一名染着蓝发的青年举起手机。
“苟老板，人呢？”
“快来了。”
“你半小时前就这么说。”
苟大富扶了扶眼镜。
“特殊人物的行程，能随便告诉你们吗？”
蓝发青年皱起眉头。
“你不是说她今天正常上班？”
“当然正常。”
苟大富认真说道：“只是临时有事，耽误了一会儿。”
众人听见这句话，顿时放下心。
只要常乐会来，他们就没有白跑一趟。
围在前台的人逐渐散开。
苟大富松了口气，刚准备回到椅子上，最前排的八名顾客却没有离开。
蓝发青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计时器，放在桌上。
“苟老板，她没来之前，不能算钱吧？”
“为什么不能？”
“我们买的是VVVIP位置。”
蓝发青年指向最中间那个空座：“你这里最重要的服务都没到，凭什么收费？”
旁边几人同时点头。
“说得对。”
“小乐姐来了再开机。”
“现在一分钱都不能算。”
苟大富的笑容僵住了。
“你们用的是电脑，跟她来不来有什么关系？”
蓝发青年看了他一眼。
“谁是为了电脑来的？”
“……”
苟大富无话可说，普通区一个小时才六块。
这群人花几百块抢VVVIP座位，确实不可能是为了电脑。
“那你们先去外面等。”
“外面的位置被占了。”
苟大富转头看向门口。
网咖外面已经排起几十米长的队伍，其中还有人举着相机，明显是准备过来拍视频。
新来的顾客不停询问，新网管什么时候上班。
常乐的核心座位却空空荡荡。
苟大富看了几秒，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刚刚赚的钱，可能有些烫手。
他咬了咬牙，从前台拿出一块白板，写下四个大字。
【暂停收费。】
牌子刚挂出去，网咖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苟大富坐回椅子上，心疼地按住胸口。
长官执行秘密任务，牺牲的为什么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