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盯着陆正阳看了几秒。
随后，她笑出了声。
“你出去巡逻，怎么还能把衣服巡没了？”
陆正阳低头看了一眼。
身上的制服已经破成布条，肩膀和后背都露在外面，胸前还有几道明显的爪痕。
确实有些难看。
常乐抱起双臂，继续问道：“海城巡逻所按裸露面积计算奖金？”
“不是。”
“那你这是在完成什么特殊任务？”
陆正阳神色微变，抬手将胸前的布料拉好。
“遇到了一只虎级海妖。”
“虎级？”
常乐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她刚才只顾着看陆正阳爆衣，倒是没有仔细观察伤口。
制服上的裂痕很深。
左肩有三道爪伤，后背也有，边缘还残留着海水和黏液，显然不是普通怪人造成的。
“一只虎级海妖而已，就把你打成这样？”
“它能化成水。”
陆正阳关上房门，扶着墙换鞋：“以前没遇见过，没有相关情报。”
“所以你就站在那里让它抓？”
“需要确认攻击规律。”
常乐张了张嘴，这倒像是陆正阳能干出来的事。
为了确定怪人的能力，主动用身体接攻击。这种战斗方式，跟拿脸检查别人拳头硬不硬没什么区别。
“活该。”
常乐轻哼一声：“让你天天多管闲事。”
陆正阳没有反驳，将破损的战术靴放好，准备走向卫生间。
常乐的视线跟着他移动，很快又落在那条破烂的裤腿上。
“等等。”
“怎么了？”
“你对爆衣两个字，好像很敏感。”
陆正阳停下脚步。
常乐眯起眼睛，想到了床底那些漫画。
里面的男主每次打架，衣服都要先坏。区别只在于，有些坏在上面，有些坏得比较彻底。
她原本以为那只是漫画的特殊风格。
现在看来，陆正阳可能还想亲自实践。
“你该不会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常乐指了指他的制服，语气逐渐嫌弃：“先收藏那些奇怪漫画，再故意穿着破衣服回来。陆正阳，你的变态程度又刷新了我的认知。”
“制服是被海妖抓坏的。”
“谁知道你有没有享受？”
“没有。”
“你刚才迟疑了零点三秒。”
陆正阳沉默片刻。
他只是伤口太疼，没有及时回答。
可这种事情，越解释越容易被常乐误会。
“随你怎么想。”
陆正阳转身走向卫生间。
常乐还想继续挖苦，目光却落在他的后背上。
那几道伤口仍在渗血。
一滴鲜血沿着腰侧滑下，落在刚刚拖过的地板上。
常乐皱起眉头。
“别把血滴得到处都是。”
“我会清理。”
“地是我拖的。”
陆正阳回头看她。
常乐面无表情地指向卫生间：“赶紧处理伤口，别死在客厅。房东看见了，还以为我家暴你。”
“好。”
卫生间的门很快关上，水声响起。
常乐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的几滴血看了两秒。
她拿来拖把，将血迹擦干净，又把陆正阳脱下来的战术靴摆到门边。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回到沙发旁。
陆正阳的旧手机就放在桌上，屏幕还停留在到账短信。
五千块，这家伙也预支工资了？
常乐拿起手机，发现没有密码，随手一划便打开了。
桌面干净得过分，除了英雄协会的工作软件，便只剩下几个系统自带程序。
常乐点开通讯录。
李大鱼，高远，王姨，白熊，巡逻所。
没了。
“这人没有家人？”
常乐又翻了翻聊天记录。
同样干净，没有漂亮女人，没有秘密群聊，甚至连推销消息都没几条。
她本想找点东西，坐实陆正阳的变态身份，结果翻了一圈，只发现他今天搜索过一次制服价格。
最便宜的制式英雄制服也要四千多。
常乐看向卫生间，难怪他要预支工资。
五千块买完制服，估计又只剩下几百。
她退出搜索页面，顺手打开交友软件。
陆正阳没有注册账号。
常乐替他完成注册，又在搜索栏输入了自己的账号。
【无法无天。】
头像是她站在一栋倒塌的大楼上。
她点击添加好友。
做完这些，常乐将手机丢回桌上。
她并不是想加陆正阳，只是两人住在一起，多个联系的方式是应该的。
万一陆正阳哪天死在外面，她也能及时知道，好提前准备吃席。
很合理。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陆正阳赤着上身走出来，伤口已经清洗干净，肩膀缠着几圈绷带。
常乐扫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身材倒是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转了五千块过去。
陆正阳的旧手机随即响了一声。
“什么意思？”
“手机，衣服，还有这几天的生活费。”
常乐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从现在开始，咱们两清。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陆正阳看着转账记录。
“你的钱从哪里来的？”
常乐挑起眉头。
“怎么，准备审问我？放心是合法收入。”
“只是问问。”
陆正阳点开收款。
常乐愣了一下。
“你不问我做了什么工作？”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陆正阳放下手机，平静地说道：“系统让我约束你的行为，但你不是需要监护的物品。”
常乐看向他。
“只要你不伤害无辜的人，你想去哪里，做什么工作，都是你的自由。”
客厅安静了下来，常乐原本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辞。
要是陆正阳敢摆出审问犯人的态度，她就让他明白，什么叫一家之主。
结果对方根本没问，反倒显得她刚才的防备有些多余。
常乐轻哼一声。
“算你识相。”
门外正好传来敲门声。
“您好，外卖。”
常乐立刻站了起来。
“先吃饭，里面有一只生蚝是你的。”
“一只？”
“嫌少就别吃。”
陆正阳看着桌上的四道菜，又看向明显心情不错的常乐。
“你发财了？”
“月薪一万。”
常乐抬起下巴：“以后注意跟我说话的态度，这个家的经济支柱已经换人了。”
陆正阳正要开口，两人面前突然亮起熟悉的蓝色光幕。
【完美妻子订单更新。】
常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一行新的任务说明缓缓浮现。
【家越来越有家的模样，可丈夫却没有一件合适的衣服。身为妻子，应当亲自为其置办合适的服装。】
常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陆正阳扭头看了看沙发上破成布条的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