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这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
她从卧室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餐桌上放着陆正阳留下的纸条，厨房里的蛋炒饭还在锅里，只是早就凉透了。
常乐把饭端出来，随手用热能视线加热。
两道红光闪过，蛋炒饭冒起热气，盘子边缘也多了一块焦黑。
常乐盯着盘子看了两秒。
问题不大，能吃。
她坐到桌边，很快解决了早餐。
陆正阳厨艺一般，远不如她自己，但比外面那些便宜盒饭强一点，至少吃不出科技和狠活。
吃完以后，常乐往沙发上一躺，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那道裂纹正好横在中间。
她换了个姿势，裂纹还在，又把手机横过来，看起来更明显了。
常乐额角跳了一下，强忍住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
三千多块钱，不能再坏了。
她打开一款游戏，刚登录便弹出网络提醒。
【当前流量不足。】
常乐皱起眉头，点进充值页面。
五十块。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
zero。
是流量包都买不起的数字。
常乐不信邪，又打开另外几款游戏。
一个要充值，一个要更新。
最后一个倒是能玩，可广告比游戏时间还长。
她忍了十分钟，终于把手机按在沙发上。
以前她从来没考虑过钱的问题。
无论吃饭，买衣服，还是游戏充值，经纪公司都会提前处理。
现在她才发现，没钱确实麻烦。
常乐看向窗外。
陆正阳中午不回来，她总不能躺在这里看一天裂屏。
找点乐子，顺便赚钱，两件事一起解决。
常乐换好运动鞋，从口袋里拿出陆正阳留下的纸条。
【不要从窗户出去。】
她轻哼一声，走到窗户前。
……
老城区商业街。
常乐沿着街边走了十几分钟，很快停在一家网咖门口。
红色招牌挂在二楼，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爱尚网咖。】
门口贴着招聘广告。
【诚聘夜班网管，包一顿饭，月薪三千。】
常乐看了两眼，推门走了进去。
网咖里有些昏暗，前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花衬衫盖不住肚子，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还盘着两颗核桃。
网咖老板苟大富。
“上网？”
苟大富抬起头。
下一秒，他盘核桃的动作停住了。
常乐的长相太显眼，哪怕只穿着普通运动服，走进这种平价网咖，也跟周围环境有些不搭。
“不办卡。”
常乐扫了他一眼：“叫老板出来。”
苟大富连忙坐直。
“我就是老板。”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你谈。”
苟大富看了看门口的招聘广告，顿时明白了。
来应聘网管的，只是这姑娘说话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收购他的店。
“咱们这边网管工资三千，夜班有补助，不过得先试用……”
常乐转身朝网咖深处走去：“闭嘴，跟上。”
苟大富张了张嘴，他本想说这里到底谁是老板。
可看见常乐回头时的眼神，他还是把核桃塞进口袋，老老实实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后门附近。
这里堆着几张坏椅子，还有一只准备卖废品的铁架，正好处于监控死角。
苟大富搓了搓手。
“姑娘，应聘不用这么神秘。”
“谁说我要应聘？”
“那你找我干什么？”
常乐没有回答。
她转头看向几米外的铁架，双眼深处亮起红光。
嗤。
两道细小的红光一闪而过。
厚实的铁架上，瞬间多出两个整齐的小洞，边缘还泛着暗红色的高温。
苟大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口袋里的核桃掉出一颗，在地上滚了很远。
常乐收起热能视线。
这次控制得不错，没把墙烧穿。
“看明白了吗？”
苟大富咽了咽口水。
“明……明白什么？”
常乐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静。
“海城正在面临一场不能公开的危机。”
苟大富瞪大眼睛。
“什么危机？”
“不能说。”
“那您是……”
“也不能说。”
苟大富看了一眼铁架上的两个洞。
不能公开的危机，不能透露的身份。
还有这双能烧穿钢铁的眼睛。
他脑中迅速补全了一场涉及秘密部门，超凡行动和城市存亡的大戏。
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上面派来的特级干员，恐怕权限高得吓人。
苟大富立刻压低声音：“长官，您放心。老苟我嘴最严了，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常乐有些意外，她准备好的后半段还没说。
这人就自己明白了？
“经过严格考察，你的网咖勉强符合要求。”
“要求？”
“这里将作为临时秘密据点。”
苟大富呼吸一滞，他的网咖竟然被秘密部门选中了。
这种事要是利用好了，以后附近那些小混混谁还敢来闹事？
“包间，泡面，热水，全都免费！”
苟大富激动地说道：“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据点需要一个合法身份。”
常乐指向外面的招聘广告：“给我办个工牌，挂名网管。”
“没问题。”
常乐认真想了想：“还有，月薪一万。”
苟大富的笑容停顿了一秒。
一万？
他招三个网管都用不了这么多，他又看了一眼铁架上的洞。
“行！”
苟大富一咬牙：“这是特殊行动经费，应该的。”
常乐满意地点头。
这个老板智商不详，但人确实不赖。
很快，苟大富拿出员工登记表。
常乐没有填写真名，只随手写了一个“乐”字。
苟大富看见以后，什么都没问。
秘密干员用代号，很合理。
十分钟后，常乐胸前多了一张临时工牌。
【爱尚网咖网管：小乐。】
她低头看着这两个字，怎么看都觉得不够霸气。
不过想到一万块工资，她还是忍了。
苟大富亲自把她带到高配区，替她打开配置最好的一台电脑，又送来泡面和饮料。
“长官，这台以后归您专用。”
“工作场合，叫我网管。”
“懂，隐蔽身份。”
苟大富露出一个“我都明白”的表情，弯着腰退了出去。
常乐戴上耳机，迅速进入快乐模式。
大屏幕，高画质，满速网络，这才是正常生活。
没过多久，旁边几名玩家注意到了她。
一名黄毛拿着鼠标走过来。
“网管，我这鼠标失灵了。”
常乐盯着屏幕。
“重启。”
“鼠标失灵，怎么重启？”
“拔电源。”
黄毛噎了一下，只能回去。
很快，另一个人又走过来。
“美女，我屏幕有点卡，要不你帮我看看？”
“不会。”
那人愣住了，不会修电脑，当什么网管？
第三个玩家忍着笑走到常乐旁边，故意问道：“那要是重启以后还不行呢？”
常乐终于摘下一边耳机。
她缓缓抬起头，双眸泛起一线红光。
那名玩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常乐指了指他的主机电源，面无表情地说道：
“电脑重启还不行，就把你重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