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大妈看着被放回来的辣椒，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姑娘，一颗辣椒才几毛钱，哪值三块？”
常乐的手停在半空。
“那我还差你三块？”
“我给你抹掉就行。”
常乐皱着眉头，将百元钞票拍在摊位上：“不行。该多少就是多少，我不占你便宜。”
卖菜大妈有些意外。
眼前这姑娘长得漂亮，穿着也干净，可买菜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一看就是没进过菜市场。
“那你少买点虾，排骨以及牛肉。这些都不便宜。”
“都不便宜吗？”
常乐有点尴尬，她挑的几样东西，似乎全是贵的。
卖菜大妈拿起塑料袋，耐心说道：“你要是一个人吃，买这么多肉干什么？牛肉留一份，再买点土豆和青菜，几十块就够了。”
“两个人吃。”
常乐下意识说道。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暂时一起住。”
“明白。”
大妈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任何变化。
常乐总觉得她没明白。
很快，在大妈的指导下，常乐重新挑了一遍。
牛肉留下，排骨退掉。
大虾只拿半斤，又买了两个土豆，一把青菜和一些辣椒。
最后结账八十七块。
卖菜大妈找回十三块，又额外塞给她两根小葱。
“这个送你。”
常乐盯着小葱。
“这个多少钱？”
“不要钱，买菜送葱，很正常。”
常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规矩。
她收好零钱，提起几个塑料袋，转身离开菜市场。
走到一半，她又回过头。
“谢谢。”
声音不大，卖菜大妈正在招呼其他客人，只来得及朝她挥了挥手。
常乐加快脚步，走进旁边的小巷。
确认四周没人，她提着菜飞向空中。
十三块钱被她塞进口袋。
这估计是陆正阳最后的存款，不能弄丢。
……
公寓内，陆正阳听见窗外的动静，转头看去。
常乐从窗口飞进客厅，手里还提着几个塑料袋。
她落地以后，先把十三块钱放在桌上。
“剩下的。”
陆正阳有些意外。
“买齐了？”
“当然。”
常乐提起食材，直接走进厨房：“一顿饭而已，能有多难？”
陆正阳跟到厨房门口，他本以为常乐连燃气灶都不会开，已经做好了随时救火的准备。
可下一刻，常乐便熟练地将牛肉放进清水，顺手拿起菜刀。
洗菜，切肉，处理虾线。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陆正阳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常乐把牛肉切成均匀的薄片，头也不抬地说道：“看什么，我只是懒得做，不代表不会好不好。”
“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常乐冷哼一声：“以前在外面执行任务，什么地方没待过？没有助理的时候，我照样要吃饭。”
“我以为你只吃餐厅。”
“我看起来很蠢吗？”
陆正阳认真想了想。
“不会买菜。”
菜刀猛地停住，常乐缓缓转头。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陆正阳识趣地离开厨房。
常乐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几分钟后，她拿起刚买来的辣椒，突然问道：“你能吃辣吗？”
客厅里传来陆正阳的声音。
“不太能。”
常乐点了点头。
“那我就知道了。”
随后，她抓起一大把辣椒，全部切进盘子里。
让他嘲笑自己不会买菜，这就是代价。
很快，厨房里响起炒菜声。
辣椒下锅后，呛人的味道迅速飘进客厅。
陆正阳咳嗽两声，走到门口。
“是不是放多了？”
常乐面不改色：“怎么会呢，这道菜本来就需要这么多。”
陆正阳看着锅里几乎比肉还多的辣椒，陷入沉默。
他没做过这道菜，也许确实需要。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被端上桌。
青菜炒得翠绿，虾也处理得很干净，除了中间那盘冒着热气的辣椒牛肉，其他菜看起来都很正常。
常乐在桌边坐下，抬了抬下巴。
“吃吧。”
陆正阳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口中。
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辣，很辣。
辣椒的味道直冲喉咙，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额头也冒出一层细汗。
常乐低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
陆正阳咽下牛肉，又夹了一片。
常乐嘴角动了动。
还装？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能撑多久。
陆正阳连续吃了几口，终于放下筷子，起身倒了一杯水。
一杯喝完，他又倒了一杯。
常乐看着他被辣红的嘴，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等陆正阳第三次拿起水杯，她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常乐拍着桌子，笑得整个人都趴了下去：“陆正阳，你不是还可以吗？喝什么水。”
陆正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故意的？我不是告诉过你。”
“我看起来像无意的吗？谁让你不能吃辣，所以我才放了这么多。”
常乐心情大好，刚才在菜市场因为三块钱受的打击，也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陆正阳没有跟她争，把那盘不辣的虾推到常乐面前，自己重新夹起牛肉。
“你吃这个。”
常乐的笑声小了一些。
她看着陆正阳再次被辣得皱起眉头，忽然觉得这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别吃了，你嘴都红了。”
“第一次吃你做的饭，别浪费。”
常乐伸手去端盘子。
“谁管你浪不浪费？拿来。”
陆正阳按住盘沿。
“这是你按订单做的晚餐，我会吃完。”
“死脑筋。”
常乐抓着盘子另一边，没好气地说道：“辣成这样还吃，你是不是有病？”
“味道其实不错。”
“放手。”
“不放。”
两人的手同时压在盘沿上，谁也没有退让。
就在这时，系统光幕突然弹了出来。
【感谢晚餐已达到基础完成标准。】
常乐眼睛一亮，可还没等她高兴，下一行文字紧接着出现。
【订单完成条件补充：妻子需亲口询问丈夫，今晚的饭菜是否满意。】
常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陆正阳捂着被辣红的嘴，抬头与她对视。
客厅安静了几秒，常乐缓缓松开盘子。
她盯着陆正阳，咬紧牙关。
“你敢说不满意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