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阳看着桌上的手机。
屏幕裂了，外壳也变形了。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质量问题。
常乐坐在沙发上，表情十分平静，右手却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往身后挪了挪。
只要陆正阳看不见，这件事就不存在。
“还能开机吗？”
“当然能。”
常乐拿起手机，按了一下侧键。
屏幕正常亮起，除了那条裂纹有些碍眼，其他功能没有受到影响。
常乐顿时有了底气。
“看见没有，只是外壳不结实。”
陆正阳点了点头。
“3000多，你看起来不心疼？”
“给你买的，你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我不会心疼。”
常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家伙要是质问她，她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驳。，可陆正阳什么都没说，搞得她像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常乐冷冷说道：“以后赔你，我又不是买不起。”
“都行。”
陆正阳转身整理桌上的购物袋。
常乐把手机藏到身后，又活动了一下手指，熟悉的力量在体内流动。
她轻轻握拳，空气顿时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她的身体缓缓离开沙发，悬浮在客厅中，飞行能力已经恢复。
常乐又伸出手指，朝自己手臂上用力戳了一下。
没有疼痛，钢铁之躯也没问题。
最后，她看向墙角那只塑料水桶。
双眼深处亮起红光。
一丝灼热的气息刚刚出现，陆正阳便转过头。
“别在屋里试。”
常乐眼中的红光瞬间消失。
“我有分寸。”
常乐落回地面，抬手指向那部手机：“还有这个，也是意外。”
“嗯。”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没表情。”
常乐噎住了。
陆正阳确实没什么表情，可她总觉得，这家伙正在心里怀疑她的控制能力。
常乐本想给他展示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控制力量。
她看了看墙壁，又看了看天花板，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间房子太破，稍微用点力，大概就没了。
……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
陆正阳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两根葱和半瓶矿泉水，沉默了几秒。
“晚上想吃什么？”
常乐躺在沙发上，正在用裂屏手机刷新闻。
听见这句话，她头也没抬。
“随便。”
“面条可以吗？”
见常乐没有回答，陆正阳打开冰箱找到面条。
常乐划过一条关于自己的新闻，随口补充道：“反正你也买不起什么好东西，选什么也没区别。”
陆正阳动作一顿。
他还没说话，熟悉的系统光幕突然亮起。
【感谢晚餐订单已发布。】
【订单内容：完美妻子需亲自为丈夫制作一顿晚餐。】
【失败惩罚：失去全部超能力一个月。】
客厅安静了。
常乐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
她猛地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光幕。
一个月？
她才刚恢复不到两小时！
“陆正阳！”
常乐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你是不是因为我说你穷，就偷偷在心里记恨我？”
陆正阳皱起眉头。
“我没有这么小气，而且你说的是事实。我只是问你想吃什么。”
“那它为什么这时候出现，敢说你没想过让我做饭？”
“没有想过。”
陆正阳回答得很快。
常乐盯着他的眼睛。
他看起来不像在撒谎，可这个破系统，总不能闲着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系统又弹出一行文字。
【丈夫主动赠予礼物，妻子应以实际行动表达感谢。】
【订单不可取消。】
常乐低头看向那部裂屏手机，立即哑火了。
这破东西不仅质量差，还会带来后续任务。
早知道这样，她就用那部两百块的旧手机了。
“多此一举。”
常乐咬着牙说道：“我要不要感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系统毫无反应。
只有一个月的惩罚提醒，明晃晃挂在光幕下方。
常乐刚刚恢复力量。
让她再当一个月普通人，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她轻叹，转头看向陆正阳。
“买菜钱。”
陆正阳摸向口袋。
他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常乐一把拿走。
“就一百？”
“这是最后的饭钱。”
“够了。”
常乐根本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不就是一顿饭？
她以前随便点瓶酒，都不止这个价格。
陆正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常乐已经走到窗边，直接推开窗户。
“附近的菜市场在……”
“不用你说。”
常乐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陆正阳站在窗边，看着被风吹得来回晃动的窗帘。
他原本想提醒常乐，一百块没她想的那么经花。
空中，常乐迎着海风飞过老城区。
下方的楼房迅速缩小，远处亮着大片灯光。
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感受过飞行了。
以前这种能力跟走路没区别，可失去二十四小时后，再次回到空中，她才发现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常乐在附近绕了一圈，很快锁定了菜市场。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她落进旁边一条无人小巷，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走出去。
晚上的市场依旧热闹，摊贩的吆喝声不断响起。
常乐拿着一百块，在几个摊位前走了一圈。
她不就是做饭吗？又不是没做过。
牛肉，排骨，大虾，再来几样蔬菜。
随便放进锅里弄熟，应该就能吃。
常乐来到一个菜摊前，指了指旁边的东西。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都要。”
卖菜大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钞票。
“姑娘，你买这么多，一百块可能不够。”
常乐眉头一皱。
“怎么可能？”
“牛肉就四十多了，还有排骨和虾。”
“结账。”
常乐不信，她以前从来没有买不起的东西。
大妈拿起计算器，一样一样加了起来。
“一共一百零三。”
常乐脸上的自信消失了。
“多少？”
“一百零三。”
常乐看了看手里的百元钞票，又看向装满东西的塑料袋。
她堂堂女武神，买菜竟然差三块钱。
常乐盯着收款数字沉默两秒，慢慢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辣椒放回摊位。
“这个退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