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阳看着常乐手里的女仆装。
又看了看她另一只手里的平底锅。
他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往后挪了半步。
常乐现在确实没有超能力，可那口锅是真东西。以她现在的怒气砸下来，挨一下也够呛。
“你后退什么？”
常乐眼神更加危险：“心虚了？”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先把锅放下。”
常乐冷笑一声，直接把女仆装甩到桌上：“放下？陆正阳，你是不是从床底那些破书开始，就一直惦记着让我穿成这样？”
陆正阳有些哑然，他原本准备解释采购清单。
可常乐这句话里的重点，明显不在女仆装上。
床底？破书？
陆正阳的表情一点点僵硬。
“你翻过我的床底？”
常乐脸色一僵。
坏了，说漏嘴了。
她刚才气得太急，完全忘了那箱东西应该还处于未曝光状态。
不过只僵了一秒，常乐的嗓门立刻大了起来。
“现在讨论的是这个吗？”
她举起平底锅，理直气壮地说道：“现在讨论的是你深夜买这种衣服，到底想对失去超能力的我做什么！”
陆正阳沉默片刻。
“所以你确实翻了。”
“我没有，那是合理推测。你这种人床底藏破书，很难猜吗？”
陆正阳看着她。
常乐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常乐率先移开目光。
她不是心虚，只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水珠一直往脖子里流，有点烦。
陆正阳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终于知道，常乐今晚为什么一直拿平底锅防着他了。
她不仅翻出了那些旧漫画，还把系统采购的东西，跟那些漫画连在了一起。
这误会大了。
“那箱东西是很久以前买的。”
“哦。”
常乐阴阳怪气地说道：“很久以前就开始预谋了。”
“不是预谋。”
陆正阳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词。
“收藏。”
常乐的表情更加鄙夷。
“你管那叫收藏？”
陆正阳闭上眼睛。
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主要是它本身就不太好解释。
那时候他刚成为英雄，收入不高，也没有什么朋友。女飞侠是他见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英雄。
她会冲进火场，会抱着受伤的小孩从废墟里出来。
会站在镜头前，认真说自己成为英雄不是为了掌声。
后来的同人本，确实是他年少无知买的。
可重点不是这个。
至少现在不能让常乐把重点放在这个上面。
“女仆装是系统要求采购的。”
陆正阳看向桌面：“我不知道包装里是什么款式，也没有计划让你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呵呵。”
常乐发出了毫无感情的笑声。
“系统长在你身上，清单也只有你能看，现在你说自己无辜，比房东不收租还假。”
陆正阳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无法反驳。
因为这套逻辑从常乐的角度来看，确实很完整。
他是系统管理员，任务是系统发的。
衣服是他买的，床底的书也是他的。
所有证据加在一起，别说常乐不信，就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有问题。
“我可以让系统同步任务内容。”
“你还想拿系统压我？”
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的陆正阳选择用证据说话。
他抬起手，点开系统面板。
下一秒，客厅中央浮现出一块半透明光幕。
【完美妻子订单】
【当前阶段：婚后第一夜基础适应。】
【阶段要求一：清洁婚后住所。已完成。】
【阶段要求二：换上指定采购服装，并完成基础起居安排。未完成。】
【失败惩罚：拒绝阶段任务，将失去全部超能力二十四小时。】
【备注：该惩罚与当前惩罚独立计算。】
常乐盯着最后一行字，整个人差点裂开。
“独立计算？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有二十小时。要是拒绝这个，又要再加二十四小时？”
“从文字上看，是这样。”
常乐缓缓转过头。
她看向陆正阳的眼神，已经不是愤怒了。
是想杀人。
“你还说不是你计划的？”
陆正阳皱眉。
“这是系统刚同步出来的。”
“同步得可真及时。”
常乐咬着牙说道：“我刚发现你床底的女仆漫画，刚洗完澡，刚拆开你买的女仆装，它就弹出这种任务。你告诉我，这不是按你脑子里的脏东西发单？”
陆正阳：“……”
他忽然觉得自己比之前那个空罐还冤。
至少空罐被踢来踢去，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空。
“常乐。”
他耐着性子说道：“我没有命令系统发布这个任务。”
“那你能取消吗？能改内容吗？能让它别惩罚我吗？”
陆正阳很肯定的摇了摇头。
常乐也笑了。
她把平底锅往桌上一拍：“你看，什么都不能，还敢说自己是管理员？”
“管理员不是系统本体。”
“少来。”
常乐伸手抓起桌上的女仆装，转身就往卫生间走。
陆正阳下意识开口：“你去哪？”
“换衣服。”
陆正阳一怔。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妥协。
常乐回过头，眼睛里全是火气：“我现在没有超能力，不代表脑子也没了。二十小时跟四十四小时，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可以背过身，不会看的。”
“你最好把眼睛也闭上，你敢看一眼，明天就是你的忌日。”
砰！
卫生间门被重重关上。
陆正阳站在客厅里，听着里面传来的布料摩擦声，表情有些僵硬。
他不是第一次执行系统任务。
可这一次，他真的开始怀疑系统的动机。
它不像是在修正常乐，更像是在故意让两个人尴尬。
卫生间里。
常乐低头看着手里的女仆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衣服倒不算不能穿。
只是短，非常短。
还有那对猫耳。
常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忍。
只要忍过今晚，明天恢复能力，她就把陆正阳连人带床一起扔进海里。
她刚准备换上，目光又落在旁边那套黑色贴身衣物上。
常乐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塞回包装盒。
这个不穿，打死都不穿。
系统光幕立刻在她面前亮起。
【检测到配套服装未完整穿戴。】
【请员工保持订单基础完整性。】
常乐的拳头硬了。
“你叫谁员工？”
系统没有回应，光幕只是安静地悬在半空。
常乐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陆正阳。”
客厅里，陆正阳抬起头。
“怎么了？”
卫生间里传来常乐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要是明天恢复能力，第一个就把你床底那箱书塞进你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