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车辆缓缓驶入锦屏县,最后抵达当地的一家酒店。
停好车辆后,我叫醒了罗本、CC和米彩。
作为我们之中最清醒的人,我来到前台,要了两间双床房。
将房卡递给了CC,我言简意赅的说道:“大家先休息,等精力充沛后再出发。”
“行,那我和米儿先走了,你们也早点睡。”
CC留恋的看了罗本一眼,拉着米彩就要离开。
我目送着她们离开,路过酒店转角时,米彩对我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感激。
我发现了这一幕,却无力回应。
由于长时间开车,我的脑袋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罗本瞧出了我的疲惫,打了一个哈欠:“你丫的,都困成这样了,还撑着,我们也回房吧。”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乘坐电梯来到六楼。
用房卡打开门后,我勉强洗了漱,随后快步来到床前,衣服脱掉后,直接钻进了被窝。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上午九点了。
卫生间传来一阵阵剃须刀划动声。
显然罗本正在刮胡子,目的不言而喻。
我穿着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一步一步走到卫生间里面。
看到罗本穿着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初的那个摇滚歌手,怎么变得西装革履了?还有他的西服皮鞋哪来的?
罗本透过镜子,察觉到了我惊讶的目光,平静解释道:“蔓雯喜欢我成熟的样子。”
“那你身上的衣服,脚上穿的黑皮鞋,从酒店租来的?”
“昭阳,你昨天是被风吹傻了吧。酒店肯定都没有租赁这项业务,当然是我亲自前往商场买的了。”罗本用关爱的眼神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你吃早饭了吗?”
“没,我现在哪还顾得上吃,脑里全是她三年前离开的模样。而且一想到她吃了这么多的苦,我也没有食欲。”罗本语气悲伤。
“人是铁,饭是钢。要去韦蔓雯所在的火冲村,咱们估计还得走山路,不吃饭补充体力的话,半道就走不动了。”我耐心劝道。
一提到这个,罗本态度马上松动:“好,听你的,吃完饭咱们就去找认路的出租车。”
我做出OK的手势:“我先给CC打电话,看看她们醒了吗?”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我和罗本的心也越发下沉。
以为她们出了意外,我们当即就要下楼去找前台帮忙开门。
就在这时,电话被接听了。
我刚把心放下来。
CC立刻着急的说道:“昭阳,米儿好像发烧了,头热得厉害,脸颊还发红。”
“你说什么?”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等她重述一遍后,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但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给她量体温了吗?”
“量了三分钟,还差两分钟。”
“我马上到,你给我们开下门。”我坐不住了,随即就朝她们的房间跑去。
由于我打开了免提,罗本也听到了对话。
他皱着眉,说道:“不要乱。你和CC安心守在米彩床边,如果温度计超过38.5℃,马上打120叫救护车;反之,你们用湿毛巾盖住她的头,防止再次着凉。至于我,先前熟悉了一下酒店周围,药店不远,走十分钟就到,我去给她买点感冒发烧药,例如布洛芬。”
六神无主的我下意识听从了他的安排。
和罗本在门口分别后,我前脚刚来到米彩所在的房间,CC就从里面打开了门。
我们两人来到米彩床旁。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看着她脆弱的样子,我鼻尖发酸。
如果我昨天态度再强硬点,坚决不同意米彩来,她也不会遭罪了。
“时间到了。”CC弯腰来到米彩身前,想要取出温度计。
我连忙背过身去,急切的询问道:“怎么样?”
CC松了一口气,“还好,37.8℃,低烧。”
我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慢慢松开。
米彩发烧的原因应该是熬夜赶路,没顾上休息,车内还受了凉,还可能水土不服,多种因素累计下来才累垮了身子。
“CC,麻烦你用电热水壶烧点水。”我开口请求道。
“好。”CC没说什么,就前往了厨房。
我则先替米彩掖紧了被子,然后又接了一盆冷水,找了一个干净的毛巾,扔进盆里打湿后,拧成半干,我小心敷在她的额头上,每隔五分钟就换一次。
过了一个小时,米彩醒了过来。
轻轻咳嗽几声,她用细微的声音说道:“水……”
CC已经将温水倒在了矿泉水瓶中。
我立在床边,离米彩位置最近,她就把瓶子递给了我。
我轻轻坐在床沿,一手小心翼翼托起米彩的后颈,另一只手握着水杯递到唇边。
张开嘴喝了几口后,米彩又沉沉睡去。
我抽了几张纸巾,温柔的擦拭完嘴角水珠。
一来二去好几回。
在我们的悉心照顾下,她的烧渐渐退了,也不再辗转难安,呼吸平稳柔和,脸上潮红褪去。
我摸了摸米彩的额头,温度相比之前低了不少。
CC又用温度计测量了一次,这次降到了37.2℃。
房间紧张的气氛彻底打破。
CC首先说道:“接下来米儿需要安心休养,不能出去吹风了,要不我留下来照顾她,昭阳,你和罗本一起去小山村吧。”
“我觉得还是你去更好……你也知道,我和罗本两个人都性急,脾气暴躁,很容易惹事,你要是不去,我俩指不定捅出什么大篓子。”
罗本竟然点头附和了我,“昭阳说得对,我俩去真有可能闹得天翻地覆。要只有我一个人去的话,我绝对会犯浑,在场之人只有你能拉住我。”
米彩不知何时醒了,她的状态大为好转,只是还有点轻微咳嗽:“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就可以,你们一起去就行了,正好相互照应。”
她的话刚说完,就遭到了我们一致的强烈反对。
开玩笑,先不说米彩现在是病人,需要人照顾。万一她的病情加重,没人在这盯着,真要出了意外,我们三个人余生都将活在愧疚中。
最后还是我留在了酒店,陪伴和照顾米彩。
罗本带着CC,出发汽车站,寻找去火冲村的出租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