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彩俏生生的立在身前。
我们一时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还是我打破了沉默。
“你就是CC让我接的人?”
米彩轻捋了额头碎发,点头应道:“是。”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虽然有轻微抵触,但还是秉承着受人之事,忠人之托的理念。
我从她的手里接过行李箱,说道:“跟我走吧。”
“谢谢你。”
听到这句话,我几乎下意识想回一句,应该的,朋友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不过想到她指责我没有绅士风度,我心里就有一根刺,最后还是将到嘴的话活生生咽了回去,只平淡的“嗯”了一声。
我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米彩与我保持着一段距离,不快不慢的跟在后面。
来到奥迪A4前,我从兜里取出钥匙,指尖长摁中间的按键。
车尾传来“咔哒”声,后备箱车盖向上弹开一段距离。
我将行李箱放进去,又关好门,转身走向驾驶时,米彩平静的眼眸里流露出惊讶来。
“这是你新买的车?”
以前我还是打车族,几天不见我已经开上了奥迪车,虽然对于她微不足道,可对于我却是不小的变化。
我没有明确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如果她接下来的话,大致意思是质疑我没有能力买车,做了不正当的事情,劝我改邪归正的话,那我无话可说,这辈子也没必要继续当朋友了。毕竟那样的结局,对我好,对米彩好,也对乐瑶好。
米彩似乎看出了我对她的不满,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道:“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这辆车外表有些许磨损之处,性能也比不上奥迪A4L 45 TFSI quattro,你花三十几万买这辆车,很大可能是花了冤枉钱。”
我闻言,内心的顿感羞愧。
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不说这个了,先上车吧,CC想来也快等急了。”
“好。”米彩顺从的点点头,随后坐上了副驾驶。
等我上车后,熟练的点火踩油门,车辆平稳的向前驶出。
米彩终于放下心来,缓缓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见她拿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我果断认怂:“对不起,是我错了,误会了你。我可以在合理范围内补偿你。”
米彩这才微微颔首,冷静的回道:“有什么补偿?”
她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换作其他人,或许早就大度的表示自己不会在意了。
我试探着说道:“我送你去空城里,我们这次的恩怨两消。”
“昭阳,一码归一码。你开车接送我,之后我另有感激;可你刚才对我的好心置若罔闻,还表现出不信任,直到现在,我内心还感到难过。”米彩的语气也变得悲伤。
“你想让我怎么补偿?”我知道自己说不过米彩,便识相的不再多言。毕竟再让她分析下去,自己只会越来越理亏。
“我不要你补偿我什么,只需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米彩图穷匕见,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问吧,只要不涉及个人隐私,我都可以回答。”
“好,第一个问题,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米彩捏着她的衣角,语气却尽可能平静的问道。
我眉头轻轻皱起。
按照常理,我们不过是发生了一次争吵,事后都不愿意服软道歉,但朋友关系还是不变的。毕竟我们没有彻底闹掰。
“是。”我对米彩自始至终没有一点负面看法,只是她太容易信任别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骗得血本无归。
当然她要是在合适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顺理成章在一起,她将会是完美的恋人。
米彩松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目光柔和了不少:“第二个问题,那天你为什么和蔚然吵起来了?”
“想来你也问过蔚然吧,能告诉我他是怎么解释的吗?”我如此回道。
“蔚然说你看到他后,就内心自卑,流露出了敌意,之后更是想用言语打压他,为的是……”米彩原本说得慢条斯理,到最后却有些欲言又止。
她的白皙面颊也逐渐变红。
我隐隐猜测到了真相。
蔚然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以为我想要将米彩从他身边抢走,他这才针锋相对,甚至无理取闹。也有可能是米彩之前向蔚然提起过我,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我想了想,认真询问道“对于我和蔚然,你更信任谁?”
如果米彩更相信蔚然,接下来我就算说破天,也无济于事,还不如闭口不言。
米彩好似陷入了两难,痛苦地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她摇了摇头,眼眶泛红,轻声回道:“我不知道。蔚然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岁月,你又在我回国以后帮了我很多,不计回报,我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你。”
其实听到她这个回答,我整个人挺意外的。
蔚然和米彩认识的时间有两年多了,我俩满打满算也不够他们的零头。
她左右为难,证明我与蔚然在米彩心中的地位相差不多,这着实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毕竟自己不和原着中的昭阳一样,先是在米彩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随后又在匿名信事件中无私奉献,米彩感动不已,才向昭阳敞开心扉。
我更多的是在生活小事中帮助米彩,即使我也提醒了她卓美内部的纷争,可她不知道这个人是我,因此比米彩的好感,我根本不能和昭阳相提并论。
我跳过了这个话题,回到了她询问的题上面。
“蔚然一见面,对我的态度就很恶劣,随后我俩刚要勉强和好时,我伸出了手,他却骂了我一句s b,所以我气不过,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简单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节,没有一点添油加醋。
米彩闻言,眼底的光彩仿佛一下子熄灭,脸上说不出的难过、痛苦。
见她这么失魂落魄,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便劝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和蔚然两个当事人都不在意了,你也别想太多。”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放下心来?”米彩直直看向了我,通过她复杂的眼眸,我仿佛看到了她这几天的挣扎,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