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彩最后点头同意了,由我开车送她回家,随后车子我开走,第二天再把车送回来。
一路无话。
我将她成功送到柳岸景园。
米彩拉开安全带,再三叮嘱道:“你路上小心,不要想着早点回家就猛开……还有回家之后,记得给我回信息。”
说到这里,她幽怨的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果然,米彩对我将她放入黑名单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只是先前不想让我为难。才没有提出来。
“好,我知道了。”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随你吧,我走了,再见!”
“再见,米彩!”
米彩挥了挥手,拿着手提包,消失在无尽夜色中。
我将车开回旅馆,按照约定,给米彩回了一句到家的信息,这才关灯睡去。
翌日,天边露出鱼肚白。
我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衣服。
在旅馆前台办理完退房手续后,我开着CC去最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
现在才六点半。
我不清楚米彩这个时间点是否醒了,便发了一条询问短信。
好在她秒回道:“你现在来吧……麻烦你来的路上带一些包子油条,到了后我给你现钱。我已经给保安处打好了招呼,你到时候按照他说的位置,将车直接开进来就行。”
看来米彩把我当成了关系亲近的朋友,否则她不会让我帮忙。
我回了一句OK。
加油站对面就有一家早餐店。
屋里等待的人排了一个小长队,估计得等七八分钟。
时间倒是来得及。
我便站在队伍末尾等待,心里开始盘算接到乐瑶后,我们要怎么度过一周时间。
乐瑶舟车劳顿,肯定要先找酒店或者旅馆休息半天,下午不如带她去逛街吧,为她置办两三件衣服。
自从我们成为情侣后,大多数时候都是她为我买衣服,我不是没主动提过,只是乐瑶总会以“等我以后赚大钱了再说”为理由拒绝,我清楚她这是想替我省钱,现在我钱包也宽裕了,终于有能力弥补我的亏欠了。
一想到乐瑶穿上漂亮衣服后光彩照人的样子,我心里越发期待。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联系人的那一刻,我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想都没想点击了接听。
“喂,瑶妹,你是想问我现在醒了吗?”我乐呵呵的问道。
电话对面却陷入了沉默,半晌过后,乐瑶低声说道:“昭阳,抱歉,让你白开心一场,我今天去不了苏州了。”
“是出了什么变故吗?”我尽可能平静的询问道。
虽然我见不到乐瑶,心里止不住失望,但是我知道她绝不会平白无故放我鸽子。
“我要回家里处理一些事情,等解决之后,我会马上联系你的。”
我和乐瑶认识三年,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提及家里。
“嗯,我手机一直开着铃声,要是遇到棘手的问题,尽管问我……乐瑶,你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昭阳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好。”乐瑶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她没和我多闲聊,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麻木的将手机收回,思绪却早已飘到了千里之外的燕京。
尽管乐瑶没明说,但是我冥冥之中有种预感。
导火索应该是我和她谈恋爱这件事。
她的父亲肖儒林看不上我,勒令乐瑶与我分手,她当然不同意,回去据理力争。
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感觉八九不离十。
要不然乐瑶为什么会忽然不来苏州,返回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在这儿吃吗?”早餐店老板的话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在这儿吃,先来两个猪肉大葱包子、一杯豆浆,走时结账”
“好嘞。”
我找了一处座位,三两口解决掉餐盘的包子、豆浆后,然后又打包了一份同样的,加了一根油条。
抵达柳岸景园后,我在保安处说了米彩的名字后,就准许放行了。
按照他说的方向,我轻松抵达了联排别墅前。
还没等我按响门铃,门就被打开了。
我下意识这是自动装置,可随之出现的米彩打消了我的想法。
我拔下车钥匙,连买来的早餐一起递给了她:“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米彩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还没给你钱呢。”
我随意摆了摆手,“这才几个钱,不用给了。”
“昭阳,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米彩皱着眉。
或许是受乐瑶回燕京的影响,我心里烦躁了不少,就想不耐烦的回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
但是想起她上次让我和乐瑶住在老房子,最后分文不取,我长舒一口气,理智勉强回归高地。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话音刚落,我背过身去,眼睛微微闭上。
出乎意料的是,米彩没有去拿钱,迈步来到我身前,关切的询问道:“昭阳,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虽然不清楚她如何猜到的,但我不想让她做承受我不良情绪的垃圾桶,便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什么,我急着去接乐瑶。”
米彩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验证我是否说谎。
片刻过后,她轻声说道:“昭阳,乐瑶无法来苏州了,对吧?”
我闻言,眼睛瞪大了些许,刚想说些辩解的话。
米彩摇了摇头,“不用再骗我了,你下意识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我像个小孩似的,默默低下了头。
“昭阳,既然你不急于离开,那就进来坐坐吧。”
她说完之后,不再看我,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我看着小院里怪石嶙峋的假山,一声叹息后,第二次走入了别墅中。
记得上一次去,还是大学刚毕业,我陪着简薇回上海见她的父母,后者也住在别墅中,给我留下的惨痛回忆如同一块无形的疤痕,留在了我的心中,不时令我隐隐作痛。
米彩示意我坐在沙发上,随后解释道:“这座别墅是我叔叔去年送给我的,作为生日礼物。”
我“嗯”了一声,“你不愿意和米仲德撕破脸,也是因为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吧。”
米彩眼里闪过一丝痛苦,随后才说道:“确实有这方面原因。”
我看向她的眼光柔和了不少。
或许在别人眼中,米彩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高冷女总裁,可在我眼中,她就是渴望亲情、脆弱敏感的小女人。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眼神,米彩犹豫过后,轻声问道:“昭阳,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愿闻其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