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里,只有CC的座驾是白色CC。
想到这里,我脸上一喜,难道是CC听米彩说我来了,特意开车接我吗?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情绪,玻璃窗缓缓降下。
我没看驾驶座上的人,心里的话直接脱口而出:“CC,这怎么好意思?”
话虽如此,我的嘴角已不受控制上扬。
“CC?她一会儿来接你吗?”
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不是熟悉的爽朗声,听起来反倒有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味道。
符合这种声音的人,我认识的朋友中,只有米彩。
我抬眼望去。
果不其然,正是米彩。
她原本明媚俏丽的眼睛,此刻露出不解之意。
我忽略了她的问题,直愣愣的问道:“你不是应该在卓美工作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米彩叹了一口气,回道:“我刚到办公室,忽然记起有一个文件落在了家里,下午的会议就要用,便急忙往回赶,刚才瞧见你在路边,和你打一个招呼。”
我闻言,轻轻点头,“行,那你赶快回老房子吧,路上注意安全。”
话落,我提着行李箱,转身见驶过的车辆不多,就打算立马走过去。
“昭阳,你等等。”米彩略显急切的呼喊道。
我诧异的回过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米彩嘴唇抿成一条线,犹豫再三,还是细声说道:“老房子近来又出现了蟑螂,我晚上经常睡不着觉,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
我面露为难之色。
她又补充道:“对了,你还有一些东西留在房间里没有带走。”
我眼里浮现出疑惑。
我记得所有东西应该全都带走了,难道是我一时疏忽,忘记了什么?
从始至终,我都未怀疑过米彩欺骗我,因为她不会拿这些事情开玩笑。
我思索片刻,回答道:“好,等我将行李放好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坐公交去老房子那里,你要是相信我的话,麻烦给我一把开门的钥匙。”
令我意外的是,米彩毫不犹豫从手提包里拿出用绳子串在一起的两把钥匙,取出其中一把,递给了我。
她笑着说道:“谢谢你。”
我将钥匙放进口袋里,随意摆了摆手:“朋友之间本就应该互帮互助。”
“昭阳,我冒昧的问一下,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去看房子呢?”米彩紧张的询问道,右手抓紧了上衣的下摆。
“现在两点出头,大概四五点吧。”
我没有多想,只当她害怕蟑螂,才会如此急切。
“好,那到时候麻烦你了。我还要回去拿东西,就先走了。”
“再见!”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小时内,我会和米彩说两句再见,而且还有一次告别的时刻。
唉,老天爷就会捉弄人!
安全通过马路,我在旅馆租下了一间大床房,一晚80元。
我只租了一天,等帮米彩除完蟑螂,晚上再去看望一下CC与罗本这对鸳鸯,明天坐京沪高铁前往燕京。
迟则生变,我真怕出现意外的变故,便将时间提前了。毕竟感情稳定下来后,我也能有更充足的动力继续工作嘛。
用旅馆前台给的钥匙,我轻松打开房门。
空间不大,靠墙的位置上摆放着大床,旁边有一张小桌子。
房间没有开空调,只立着一台明显上了年头的落地电风扇。
我插上开关,将电风扇的转速调到最大,驱散了房间的闷热,不过也只是让我感觉微微凉快了一点。
又是怀念空调的一天!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我沉沉睡去。
在梦里,我去到了繁华的燕京,成功见到了乐瑶。经过一番交流后,我们和好如初,还将岌岌可危的天空之城修复得固若金汤。
这个梦太美好了,我一时不想醒过来。
直到乐瑶轻松推开了我,笑吟吟说道:“小阳子,梦里我高兴了,现实的我还要再幸福一回,你可一定要快点来燕京找我啊。”
我用力的点头。
随后乐瑶的身形开始模糊,我下意识想伸手抓住她,可眼皮好像放着一堆重物,眼睛无力的闭上了,意识也开始恍惚。
下一刻,现实的我猛地坐了起来,呼吸急促,心里却没来由怅然若失。
终究只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吗?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这才恢复了平静。
说到底,还是梦境带给我的后劲太大了。
虽然这个美梦不一会儿就要淡忘,但是我明天去燕京的信念越发坚定,对我与乐瑶的感情愈发珍视。
我不想等到失去之后,才会像输钱的赌徒那样,意识到乐瑶的好。
我希望能在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中,做到无愧于心,做到乐瑶幸福。
我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
三点四十五。
我去附近的餐馆,要了三个猪肉大葱包子。
填饱肚子后,才坐上去往老城区的6路公交车。
车行驶到半途,我才记起自己忘记询问米彩,上次用过的杀虫粉是否还有剩下,又放在了哪里。
我想给米彩打电话,担心影响她开会;不打的话,直接上门,找不到杀虫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算了,自己到站下车后,去附近的市场买好足量的杀虫粉吧。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老房子门口,钥匙插进锁扣,轻轻一转,房门应声而开。
房间的陈设和上次相比,几乎没发生变化。
我在卫生间、厨房的角落全都撒上了杀虫粉,中途隐约听见了房门响动的声音,我马上出去一看,玄关、客厅、房间等地都没有人。
我全当自己听错了。
做完撒杀虫粉的任务后,我回到了先前自己住过的房间。
一切和我离开前一模一样,地面也不见灰尘,看来米彩没少打扫。
我倒没有自恋到认为是因为我的存在。
毕竟我的魅力没大到这一步,米彩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言归正传,我开始回忆起自己当初留在房间的东西。
吉他、黑色皮鞋、四季衣服、乐瑶送的礼物,我确定自己都带走了。
到底还有什么剩下的东西呢?
我眉头紧皱,眸光不经意划过床铺。
脑里忽然划过一道灵光。
我快步走到床旁,打开尘封已久的床头柜,里面赫然存放着我昔年购买的彩票,装满了一袋。
看着它们,我恍然回到了那段挣扎痛苦的岁月。
现在一转眼,已经过去三年了。
好在上天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为我打开一扇门。
我幸运的认识了活泼开朗、落落大方的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