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如墨,繁星点点。
地面上附近的路灯全然亮起。
我伸手向米彩挥手告别。
她却松开了安全带,熄火取下钥匙。
我的反应速度并不慢,立刻试探着说道:“你也收到了邀请?”
米彩笑了笑,反问道:“我是CC的闺蜜,罗本的朋友,也和你熟悉,他们为什么不叫我呢?”
“那你不早点告诉我,还让我一直提心吊胆的等着你?”我半开玩笑半认真。
“是你先背地里说我坏话,我只不过是自卫反击。”米彩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我没再说话,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看出她的心虚。
米彩面无表情,还有闲心欣赏风景。
偶尔有行人经过,惊讶于米彩的容颜,但看见我们奇怪的相处模式,摇了摇头,似乎在说自己跟不上时代了。
眼见看戏的人有越聚越多的架势,不想当大熊猫的我,对着米彩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她跟我离开。
米彩却似乎理解错了我的意思,白皙的面颊微微泛红,轻轻呼了一口气,牵起了我的手。
人群立刻传来起哄、叹息声。
而我的第一想法是,她的手柔软光滑,摸起来凉凉的。
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
我下意识要松开她的手。
米彩却抓得更紧了,拉着我向前慢慢走。
我来不及惊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有人开始拿出手机,百分百是准备拍照。
我心头一慌,低声说了一句拉紧了之后,就加速跑了起来。
“昭阳,慢点!”米彩轻微喘息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到了。”我跨越一步,进入了楼内。
CC居住的楼层就在二楼,我和米彩没用一分钟,就到了房门前。
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我主动松开了手,这次没有遭到阻拦。
我心里不由得怅然若失。
米彩低着头,柔顺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抱着复杂的心绪,我敲响了房门。
没消片刻,门轻轻打开。
CC看见我们后,笑容灿烂:“你们来得正好,罗本刚做完最后一道菜。”
“罗本下厨啊,那我今天可真是有福了,竟然能吃到音乐教父烧的饭菜。”我感慨道。
“哈哈,你和罗本不愧是兄弟,他做饭之前,还说你将来尝过五星级大厨做的饭菜后,会记起今晚曾经有幸体验过。”CC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眉不见眼。
我哑然失笑。
逼格之王的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
CC拉住米彩的手,说道:“米儿,罗本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你这次可要多吃一点。”
米彩看了我一眼后,笑着回道:“会的。”
说实话我不清楚她看我的用意。
念及女人总有感性的一面,我便没有多想。
来到客厅,罗本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解开围裙后,注意到我后,直接扔了一根烟过来。
我轻松接了过来,瞥了一眼烟盒,略显讶异。
竟然不是他最爱抽的红梅,反倒是我情有独钟的中南海。
注意到我的目光,罗本点燃香烟,吐出一阵白雾,耸了耸肩:“CC说你最爱抽这个牌儿的,就买了一条。我抽过几根,有一说一,确实还可以。”
我露出同道中人应有的笑容,“曾经的情场浪子也变成居家好男人了。”
“可别这么说,单论这块,我在你面前,那可真是小巫比大巫,拍马也赶不上。”罗本说话的同时,还对我竖了大拇指,表达自愧不如的心情。
我仔细一想原主当初的生活方式,他还真没说错。
不过那是昭阳干的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见我云淡风轻的样子,罗本笑着将烟蒂摁灭。
他先瞟了一眼沙发上聊得正欢的闺蜜两人。给我使了一个眼色,随即大步走向阳台。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私密话,轻步跟在他的后面。
阳台上,我和罗本背靠着护栏。
我指了指旁边绿意盈盈的花盆,略显诧异问道:“这是CC买的吧?”
尽管我说话的句式为问句,但我的语气却带有肯定。
罗本闭着眼点点头,“你知道我一向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前一阵子CC觉得我老抽烟,房间里充满了二氧化碳,她就买来绿植净化空气了。”
他嘴上在抱怨,脸上却洋溢着幸福。
我听着他的炫耀,心里却期盼着明天能早点到来,这样我就不用羡慕地看着别人的幸福了。
罗本忽然直勾勾的盯着我,以严肃的口吻说道:“昭阳,你实话跟我说,对米彩这个女人,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似乎预判了我的回答,他连忙摆了摆手,道:“我可不想听那些骗小白的话。”
“她这样的女人,很难有男人不产生好感,我也不例外,但我对她更多的是欣赏。”我沉吟片刻,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欣赏?”罗本笑了笑,声音却夹杂着讥讽。
我长呼一口气,“你有话直说就行,我不是听不进意见的人。”
罗本微微点头,说道:“那我也不做什么铺垫了。在我看来,你和乐瑶要想走下去,最大的风险不在你的初恋,反而在米彩。”
我没吭声,只是眼神有些飘忽。
福尔摩斯.罗本讲述了他的理由:“老实说,相比于大大咧咧的乐瑶,米彩天姿国色,稳重理性,还是百货商场的高管,最吸引男人的身份、地位、颜值,她全都有。你对她产生好感,这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只要她不待见你,就像鱼不咬钩,你昭阳单相思一段时间,也会渐渐放下。”
“可你的撩妹能力确实没得说,不仅是我,连CC也看出了她对待你态度的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了?”
有些事情,其实我心里隐约察觉到了。
现在问出来虚伪,不问又显得不合适。
罗本没从生活里的旁枝末节入手,而是提起了米彩的工作:“你应该听她说过,卓美正在筹划着上市,可集团内部暗流涌动,她的叔叔米仲德明里暗里地表示反对,信任的朋友蔚然不表态,项目推进得坎坷缓慢。米彩找蔚然约了不少次,可后者提出的条件是让米彩做他的女朋友,按理说海外相处了三年,他们之间应该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米彩想来不会拒绝,可她都明确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