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共来了三个人。
方圆,米彩,还有一位看起来刁蛮任性的美女,应该就是米澜了。
我毫无思想准备,目光不经意与米彩对视在一起。
我似乎察觉出了她眼神的幽怨与悲痛,心里一慌,率先避开了她的目光。
方圆瞧见我的身影,先是一喜,随即惭愧地低下了头。
看到他这副明显做贼心虚的模样,我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米澜忽然跳了出来,大声呵斥道:“这是方圆的家,你怎么会在里面?难不成你是颜妍的姘(头?”
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得发光。
“我是方圆和他老婆颜妍的朋友,不要拿你污浊的思想看别人,还有奉劝你一句,以后记得天天刷牙。”我平静地说道,内心却在庆幸。
幸亏我嘱托简薇将颜妍带去了房间,否则以简薇火爆的性格,米澜不挨抽,我三天不吃饭。
当然这种级别的攻击力,对于我不痛不痒。
可涉及到颜妍的名声,这个事情就不能轻易解决了。
我将目光转向了方圆。
现在他带来的女人侮辱了他怀孕的老婆,他究竟会偏袒哪一方。
米澜见状,刚打算要作妖,却被沉静自若的米彩拦住了,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米澜或许害怕米彩生气,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就自顾自生闷气了。
我心里挺疑惑的,米彩竟然会帮自己。
从我拉黑她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她不可能没用绿泡泡联系过我,却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想来米彩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而我早就做好了一辈子不联系,下次见面就是陌生人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她还会维护我。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我自作多情,米彩富有智慧,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自家妹妹做的事情一点不光彩,因此她才会帮理不帮亲。
就这样我说服了自己,静静等待着方圆的决定。
感受到三道目光落在身上,方圆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不知所措。
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房间忽然有东西掉落了。
方圆眼疾手快,飞快冲了进去,嘴里还急切的呼喊道:“颜妍,你没事吧?”
我们紧随其后,气氛却若有若无的尴尬。
好在距离不长,走了半分钟就到了房间门口。
我连忙看向室内,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地板上破碎的瓷碗,又转向了刚才房间的两人。
颜妍被方圆轻轻环住,脸上惊魂未定。
简薇也吓了一跳,正调整着呼吸。
见到我来了,她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靠,紧绷的肩膀也开始放松。
不过瞥见我身后的米家姐妹后,眉毛不易察觉的皱起。
她声音冷淡:“他们夫妻有话要说,我们这些外人就别打扰了,先去客厅吧。”
“凭什……”
米澜果然不服气,只是米彩打断了她的话:“好。”
话音刚落,她第一个向外走去。
米澜嘴角如同挂了一个拖油瓶,愤愤地跺了跺脚,就冷哼一声离开了。
“你小心,米澜可不是善茬!”我提醒道。
以她原着的作风,一不让她如意,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可能做出来。
“她不好惹,我就好惹了?再说了,左右不过一个没脑子的蠢女人,能掀得起什么风浪?”简薇眼里寒光尽显,语气充满了自信。
我还要说些什么,简薇马上不耐烦的说道:“就算她掀桌子,我身边不是还有你吗,你总不可能眼睁睁看我陷入危险吧?”
“不会。”我神色认真。
简薇若是安好,那便是晴天,可遇到生命危险,我不可能坐得住。
“嗯,既然这样,那我就和那个小丫头片子讨论一下什么是礼义廉耻。”
不管米澜缘何上门,简薇已经认定了她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演都不带演了。
来到客厅,简薇与米澜四目相对。
真正的交锋尚未开始,硝烟已经弥漫开来。
米澜首先反难道:“老女人,别人的事情你管得这么宽,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在我眼里,你连一条狗都比不过。”
我眉头一挑,她可真会“说话”,句句直戳简薇的肺管子,一会儿她不将你骂得找不到西,她就不是薇薇简了。
“你算什么东西,顶多一个是毫无礼义廉耻的间或,也配评价我?简薇冷笑一声,先根本不把米澜当回事。
这种轻蔑的态度直接激怒了米澜。
她蹭的一声从沙发上起来,整个人怒火中烧:“你说谁是间或?”
“间或说我。”
“你才是……”米澜意识到了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恶狠狠的眼光来回盯着简薇。
简薇摇了摇头,好似在感慨这一次辩论的对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我看着轻松惬意的简薇,内心毫不意外。
因为她大学就好几次代表学院,出战校辩论赛,结果每次都能收获最佳辩手奖杯。
教她的导师曾经评价过,简薇即便在广告行业难以立足,也可以去考律师资格证,将来拿高薪不成问题。
米澜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简薇占据上风时,连两成功力都没有使出来,可见双方的巨大差距。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倒是米彩来到客厅后,一句话都未说过。
别人或许会以为她只是弱女生,遇到争吵只会攥紧粉拳,我却见识过她惊人的逻辑能力,哪怕我明知前面有坑,也只能无奈的跳下去。
因此我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米彩的动作。
只要她一发话,我就出声干扰,强行终止此次交锋,尽量让她有劲使不出,也尝尝苦涩的滋味。
好在米彩保持了沉默,我也不用场外干扰,被傻大姐指责不讲规矩,到时候宣扬出去,搞得苏州人尽皆知,
至于我为什么如此坚信,因为人性就是如此。
钱财对于娇生惯养的米澜,只是身外之物,如果能搞臭我的名声,简薇和颜妍也会担心难过,还能报掉今天入门前的一箭之仇,可谓一箭三雕。
可惜,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米澜指望着言语压过简薇,因此说话内容也越来越过分。
就比如这一句,“你也只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罢了。”
简薇二话不说,伸手牵住了我,随后火力全开地嘲讽道:“老女人也比破坏别人家庭的某人强。”
这时,米彩破天荒的插嘴道:“澜澜,叔叔阿姨和我也反对你纠缠有婚之夫,再一意孤行,我会考虑在董事会上提出罢免你的现有职位。”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倒在了米澜的头上。
她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说道:“姐,连你也不支持我吗?”
米彩叹了一口气,“澜澜,不是我不想支持你,实在是方圆并不适合你。”
米澜顿时哑火了。